蒋自明心里是想要嘲笑他的,张了张口,表情难言地憋了半天,最后还是忍了下去。
其他人也都是差不多的反应,大眼瞪小眼看了几秒,闷着笑,纷纷不吭声了。
气氛一冷。
正安静着,下一秒,嗡嗡两声,段煊手机屏幕突然闪了闪。
似乎是有消息发过来。
段煊动作微顿。
抬眼一看,他这才发现,郁酌不知道什么时候把他从黑名单里放了出来。
手机震了几声后,几条消息接连不断地往外蹦。
郁酌:dd
郁酌:回来开门
郁酌:我学生证掉你家了
几秒钟的时间,大家却将那几行字看得清清楚楚,空气诡异地寂静一瞬。
狗头军师们傻眼。
半晌,蒋自明率先反应过来。
他怒从心起:“队长,都拐到家里去了?还是学生?”
“你这是在犯罪啊!”
-
说实话,郁酌没想这么快就给他发消息。
太没面子了。
他趁着段煊不在家,偷偷摸摸收拾东西走了,却也没有和郁还峥联系,转头就去了另外的住处。
要怪就怪自己走得急,丢三落四,该带的东西一样没带——
消息发出去后,只等了不到一分钟的时间,对方就回复:“好。”
居然什么多余的话也没问。
郁酌扬了扬眉,也不着急,窝在沙发上躺倒,背后垫了个靠枕,就这样安安静静地等着。
果然,十来分钟后,对话框再次亮起来。
段煊:你去哪儿了
郁酌:为什么要告诉你
收到信息时,段煊本以为郁酌会自己来拿学生证,谁知匆匆赶回家,他却只在门口看见一个陌生面孔。
来人公事公办:“您好,段先生是吗,我是来拿东西的。”
段煊顿时维持不住表情,见此情形,终于彻彻底底气笑了。
他真是可以的。
做这么绝?
这样想着,段煊也猜出对方大概是听到他打电话了,趁着自己没有第三次进黑名单,径直问他。
段煊:什么意思
段煊:生气了?
段煊:连个解释的机会都不给我?
郁酌:什么生气
郁酌:我没有
郁酌:我就是在你家住烦了,想换个地方住
段煊深吸一口气,此时此刻,站在家门口,对于对方的脾气和自己的忍耐力都有了全新认知。
楼道灯光熄灭,他没进屋,干脆就站在门边,微微垂下眼,继续倚着墙壁敲字。
段煊:这是我的工作
段煊:但我还是要说声对不起
段煊:我知道,这些事不应该瞒着你进行
认真说来,作为普通的雇佣关系,这不算是错处,但是他们的情况却并不相同。
这几天的相处之下,两人越来越熟悉,也逐渐渗透到对方生活的方方面面。
他本来就没有刻意藏起来自己那点心思,但凡细心一些都能感受到端倪,郁酌不可能不明白。
这也代表着——他需要找到平衡点,以正确的方式处理这件事。
郁酌却是被他这几句话点燃了脾气,心想去你的工作,从沙发上坐起来打字:那就继续上你的班吧
……
郁酌:我现在不想配合了
郁酌:反正我们本来就是工作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