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啊???
意识到这一点后,他再次仔细打量段煊。
短头发,冷脸,宽肩,薄肌,身高腿长地挤在狭窄的小桌旁,正垂着眼皮给自己从碗里往外挑花椒。
郁酌沉默下来。
难不成,之前还真让柯谨给说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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郁酌从小到大,有郁还峥这样一个变态监护人,别的本事没有,但察言观色、见缝插针的本事倒是一流。
简而言之,就是擅长抓住机会蹬鼻子上脸。
关于段煊的那点儿怀疑,念头一冒出来,就如野草一般扎了根,郁酌因此变得格外敏感,开始暗地里悄悄观察,敏锐地抓住了对方平日里偶尔流露出的种种情绪。
他开始意识到。
——“原来他真的喜欢我。”
但这又怎么样?
这个念头只短暂在心里滚了一圈,很快被郁酌搁置在角落。
他转念就安慰自己,喜欢他的人多了去了,以前遇到这种情况,他不也是该干嘛干嘛,等时间久了,必要的时候远离就行,有什么好慌的。
于是他更加心安理得地住了下去,有时又暗暗地想,这样一来,段煊也算是他这边的人了,这算不算无意之间达成了自己之前说的——“开双倍工资”的交易?
算的吧?
就这样磨磨蹭蹭的,又过去好几天。
郁酌在段煊家里添置的东西越来越多,逐渐占据了家中每一个角落。
毛巾、水杯、拖鞋,各式各样的生活用品和衣物,就连衣柜也被他占去一大半,挂满了许多风格迥异的外套短袖,正如他本人一般,张扬又花哨。
渐渐地,在连段煊本人都没有注意到的时候,郁酌无声无息、彻彻底底入侵了这里。
早晨天光大亮。
郁酌睡眼惺忪地从床上坐起来,发了好一会儿呆,慢吞吞地去卫生间洗漱。
屋里没人,寂静到放大了他的脚步,空调冷气顺着窗缝缓慢地往外面挤,洗手池里水龙头一开,就只能听见哗啦啦的水声。
半晌,他关上水,脸上和头发也湿漉漉的,大滴水珠顺着脸颊滚进衣领,突然一声门响。
他知道肯定是段煊回来了,咬着牙刷从卫生间探出头,却发现对方没进屋,反而停在门外,似乎是在打电话。
安静中,细微的说话声从门外传进来。
“郁总……我知道,他最近挺好的……没出什么事。”
他走远一些,声音压得更低,“嗯,知道,我会劝他回来……”
接着就听不见什么了。
然而就算只有这样短短几句话,郁酌也瞬间明白了电话另一头是谁,也捕捉到这通电话中蕴含的意思。
他眼睛倏地瞪圆了些,不禁咬牙。
好。
很好。
好的很。
他全然忘记了对方本来就是领着郁还峥的工资,拿钱办事没什么不对,仍然心中不悦,垂着眼幽幽朝门边看了一眼。
直到对方打完电话回来,郁酌表情也没太收住,倒是没闹起来,话却陡然变少了很多,脸色臭的不行。
段煊见他刚起床,只以为他是没睡醒,催促着让人吃完早餐,又听对方说出去找朋友有事,就送郁酌出了门。
等他忙完别的事回家,等了又等,见郁酌始终杳无音信,终于忍不住给他发消息。
一句“什么时候回来”发送出去,没等段煊反应,下一秒,出现在他眼前的就是一个鲜红的感叹号。
?
他眉心微皱,隐约意识到什么,快步走进卧室,拉开衣柜门一看。
属于郁酌的那一块地盘空空荡荡,不知道什么时候被对方一搬而空,一点儿痕迹也不剩了。
“……”
周遭安静。
见此情形,他虽然不明所以,却也搞清楚了情况,面无表情地在原地站了一会儿,有点无奈,又几乎要气笑。
“操。”
——自己又被拉黑了。
作者有话要说:
段煊喜提二次拉黑:宝宝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