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才人多,这会儿咱说几句知心话,”郁雪玲仰着脸,“小咪他性子太倔,有时候脾气也不好,但他嘴硬心软,你知道吗小矿,我们家小咪,心底特别善良,特别软的。”
徐矿认真回答:“我知道,我知道他很好。”
郁雪玲说:“你对他好的话,他也一定会对你好,哪怕委屈自己……”
她情绪有些上来,看着就要开始长篇大论,郁书青听得脸热,上前插话道:“那个,奶奶您先回去休息吧,这些话之后可以慢慢说。”
郁雪玲笑笑:“好,你们也回去休息。”
徐矿替她关好车门,车窗还没升起的时候,认真地看着郁雪玲的眼睛,又说了遍:“奶奶,您放心。”
等到那辆车消失在视线中,郁书青才松了一口气,转而看向徐矿。
徐矿也扭头看他。
安静两秒。
两人同时别过头去。
不远处停着两辆车,各自的司机都在等着,郁书青毫不犹豫地车里走去,而后面的人,则犹犹豫豫地叫住他。
“……喂!”
郁书青没搭理。
反而越走越快。
车门“砰”的一声关上,低调的纯黑色商务车扬长而去,消失在视线中时,徐矿才面无表情地转身:“出来。”
话音落下,酒店门口的柱子后,花坛里,以及摆放的花篮后面,接二连三地探出脑袋,全是他的那帮子朋友。
伴随爆笑和怪叫,纷纷冲出来,围着徐矿,使劲儿拍他的肩。
“牛逼啊兄弟,这样就结婚了!”
“刮目相看啊哥们,真是我辈楷模!”
听说徐矿要结婚,几个人还以为是开什么国际玩笑,等到徐矿亲自打来电话的时候,才将信将疑地来到酒店,一看名帖,傻眼了,再看一眼,真的是和一个男人结婚,众人面面相觑,万语千言都憋在心里说不出来,最终汇成一句话:“兄弟,牛逼!”
这种赞美,很直男。
徐矿闭了闭眼睛。
这才是他所熟悉的世界,惯见的场面,哪儿像郁书青那样,能拿丝巾当腰带系着,小东西还挺别致,暗戳戳地过来勾引他,但是徐矿自认为铁骨铮铮,哪怕身体上负距离接触,但他心理上还没怎么弯,所以就呈现一种很矛盾的状态。
表现在神情中,在外人看来,就是他轻轻拧着眉梢,似乎不怎么爽。
“当然了,你没见他老婆扭头走了吗?”
徐矿瞪过去:“嗯?”
“喂,”有个熟悉的朋友撞了下他,“你搞真的啊,啥时候弯的不跟兄弟们说一声,不够意思啊。”
徐矿憋了口气:“我没……”
说不上来,他有点郁闷。
有人插话:“不过你眼光是真的好啊,我看郁总长得那么漂亮,虽然是男的,但这么好看的男人,谁见了不心动?”
“怪不得哥们被迷惑,英年早婚!”
“对啊,这是咱兄弟的错吗,谁顶得住啊!”
都喝了酒,又太兴奋,嘻嘻哈哈地没个正行,说话也有点跑偏。
“我没有。”
徐矿把勾住自己脖子的人扒拉下来,表情很严肃:“我没有被他迷惑,我有自己的打算,你们不要胡乱猜测——”
“我自有安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