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年闷头吃着素鸡,不搭三郎的话。
他想吃肉,可是既然应了要守孝,就别搞这些小动作了。
一年而已,他都已经忍过几个月了,偷吃一口肉,功亏一篑。
“行吧,你不吃算了。”
三郎见他不愿意,也不勉强。
他不稀罕景年的素鸡,自己去弄了点儿肉吃了回来,也不故意馋景年。
他爹娘也在守孝,大房二房都在吃素,三郎在家吃了几天“草”,早就扛不住了。
但景年太久没吃肉,对肉味儿特别敏感,他甚至闻出来,三郎吃的是真正的鸡肉,不知道怎么烧的,竟然这么香。
景年偷偷咽了口口水,问三郎:“三哥你什么时候回京?”
三郎第一反应是:“怎么?有信让我给你捎?”
景年点点头,心想,快点儿走吧,全家一起吃素他还能忍得住,中间混进来一个吃肉的,这不是故意诱惑他嘛。
三郎算是时间:“二郎说我可以在家多待些时日,跟你一起回去也行……”
但他在外头野惯了,见多了大世面,在乡下待不住了。
这要不是想着陪陪爹娘,送完信早就奔京城去了。
“我再待半个月吧。”
三郎说:“再晚路就不好走了。”
景年回乡的时候是五月份,如今已经进十月,再往后就要担心下雪,雨雪天最不好赶长路。
“也是……”
景年算算时间,三郎若是十月下旬走,指不定路上就开始下雪了,还是得赶路。
“我明年回京就好走了。”
景年盘算着:“已经开春,可以走水路,坐船快很多。”
“水路是快,最起码能快十来天……”
两兄弟正说着话,松烟忽然来禀,说京里又来了人。
三郎眼珠子转了转,胳膊肘拐了景年一下:“会不会是……那位派的人?”
反正不会是陆景堂,才把他派回来送信,又派一个人回来,这是干啥啊!
景年也这么想,心头一喜,以为是宗廷终于有空闲,腾出手来,给他写了回信,派人给他送来。
“可知道是谁派来的?”
景年一边往外走,一边问松烟。
松烟迟疑道:“他虽然没说,但我觉着,好像是咱们府上的,我以前在大郎君身边见过他……”
景年脚步一顿:“阿兄派来的人?”
他扭头看向三郎:“三哥,你走的时候,难道还有别的变故吗?”
“没啊!”
三郎也觉得惊讶,还能有什么变故?还能有比皇上换人了更大的变故吗?
再换一个?不可能吧,剩下的皇子死的死废的废,他都没敢跟年哥儿说,宗廷可是带人一路杀进去的,哪个干得过他。
景年皱了皱眉,抬脚继续往外走,阿兄为什么又派人,问一问一就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