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她说,让她替你报仇!”144激动地喊。

今天看见黑牛欺负崽崽,它也超气的好吧!恨不得自己能变出实体,把熊孩子揍一顿。

当时那么多小孩儿在,也不知道黑牛怎么封的口,竟然没让大人知道他和景年差点打起来。

“可是……我打人了……”景年迟疑道。

动手打人的不是好孩子,他不想让姨姨觉得他不乖。

144:“……”

你管你那个头锤叫“打人”?

不是它瞧不起年崽,但凡当时其他小孩儿动作慢一点儿,现在他就是被打的那个了。

“没事,我保证,你姨姨一定会站在你这边的。”144说。

景年心里确实憋得难受,还很委屈,又不能跟爷爷奶奶说,难过坏了。

现在144说可以跟姨姨说,他就吭吭哧哧把上午发生的事给余妙妙讲了一遍。

一开始讲的时候还好,越说越委屈,眼泪一下子就滚出来了。

“他说我妈妈死了,我爸爸丢了,他坏!”景年抽噎道。

余妙妙:“……”

啊艹气死了!

她气得咬牙切齿,熊孩子真是能让人血压升高的物种啊!

余妙妙温声安慰:“崽,别哭,他瞎说的——”

景年一个激灵,惊恐地看着她,生怕她下一句就是“你妈才没死,她跟人跑了”。

“明天你爸爸妈妈就回来了。”余妙妙说。

她打定主意,回头要跟景年爸爸妈妈好好谈谈,尤其是他以前被别的孩子欺负的事。

还有那个黑牛,这件事她出面不合适,但景年家长带着就很合适。

孩子太熊,家长得负大半责任,先找家长,家长要是能管住熊孩子那很好,要是不管,就别怪她替他们管了,谁让熊孩子欺负她崽的。

景年张了张嘴,有点儿想把小珍说的话告诉她,可是到最后,什么也没说出口。

当天晚上,景年一夜都没睡好,一开始是睡不着,等睡着了,又一个梦接着一个梦。

起先梦见他一个人蹲在村口,他爸妈要回来了,他在这里接他们。

梦里来来往往很多人,现实中他们村都没这么多人,可是梦里熙熙攘攘,人多得要命。

景年好着急,这么多人,他都看不到他爸爸妈妈了。

他爬到树上——其实他不会爬树,但梦里就行了。

他扒在树上看呀看,从早看到晚,也没看到他爸爸妈妈。

景年很害怕,他想下去,突然就不会爬树了,卡在了树枝上下不来。

他哭着喊爸爸妈妈救他,没人来。

他浑身酸胀,手臂一点儿力气都没有了,抱不住树枝,要从树上滑下去了。

“啊——”

睡梦中惊醒地崽崽,一仰身坐起来。

“怎么了?”正偷摸趁着宿主睡觉,跑去跟别的系统打麻将的144吓得一下子跑回来了。

景年揉了揉眼睛,把做的梦大致跟144复述了一遍,心有余悸地说:“我……我掉下去了……”

梦里那种失重感太真实了,景年瞬间吓醒了。

“没事没事,梦都是反的。”

144安慰道:“你们村哪有那么多人来,明天我陪你一起去等,我看得远,不用你爬树。”

一人一统都自动忽略了景年根本爬不上去这个问题,聊了几句,景年心情缓和了一点儿。

“快睡吧。”144说:“很晚了,你明天不是还要去接你爸爸妈妈吗?别到时候起不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