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很心酸,小丫头片子,一年比一年进步,快板越打越好,要不是今年班里舞台剧招龙套,他混上个树桩子也能上台,赶上六一家里人来学校看演出的时候,他就得躲着,免得招骂。

不出意外,李明明表妹的快板节目通过了初选,小姑娘拿着快板,蹦蹦跳跳下台了。

“你妹妹好厉害。”景年忍不住夸道。

他虽然看不太懂,也能听出好坏,这种乐器小姑娘玩得很溜,口条也顺。

李明明表情复杂,郁闷,又有憋不住的骄傲,最后还是没忍住:“她抓周抓的就是快板儿,筷子还没拿利索就开始拿快板儿了,跟我爷爷一起学快板儿的孩子,没一个比得上她,还有个比她大五岁呢。”

“真厉害呀!”景年不住地夸赞:“你妹妹好棒,她那么小就开始学习,快板打得这么好,一定付出了很多很多的努力。”

“她有天赋。”李明明强调了一遍:“长辈们都这么说。”

“可是光有天赋也没用啊。”景年说:“如果她从不练习,天赋能帮她打得这么好吗?”

不能。

李明明脸上的笑容突然僵住,他想到了很多事情。

其实有时候他也会不平衡,会难过,为什么一样年纪开始学快板,他要学四遍五遍甚至更多遍的东西,妹妹一遍两遍就会了。

长辈们都说妹妹有天赋,可是天赋是个什么东西?看不见摸不着,妹妹有他没有,于是就被远远抛下了。

后来他越来越不爱打快板,妹妹练习的时候他跑出去玩,妹妹板子都用坏了,他因为调皮爬了邻居的果树,被爸爸摁在板凳上抽屁股。

长辈们说他顽劣不爱学习,李明明想,他学了又有什么用,反正他也没有天赋,怎么学都追不上妹妹。

可是实际上,妹妹不光比他有天赋,还比他勤奋,他却把她所有的成绩都归于她的天赋。

李明明默默低下头,两颊发烧,想起以前嫉妒妹妹还跟她吵架,就觉得难堪。

谈话间,三班的节目已经上完了,除了李明明妹妹的快板,其他节目同样全军覆没。

四班的同学已经在上台了,他们班第一个节目同样是大合唱,目前出场的所有班级,第一个节目都是大合唱,可以说是毫无新意。

倒是可以给评委老师起到一个提醒的作用,每出现一个大合唱,就代表换了一个班级。

景年对大合唱已经不感兴趣了,李明明凑到他身边,小声问:“方景年,如果想跟人和好,应该怎么办?”

其实他跟景年并不是很熟,但是就是觉得他很可靠,值得信任。

“闹矛盾了吗?”景年对此还是颇有经验的,“要看看是跟什么人。”

李明明含糊道:“兄弟姐妹。”

“那就直接讲呀,你们是亲人,有了矛盾,说开就好了。”景年提议道。

李明明忍不住追问:“是我做错事了呢?”

景年:“跟他道歉。”

李明明:“只道歉够吗?”

景年说:“如果你觉得不够,可以送一份小礼物,表达你自己的心意。”

李明明若有所思。

“嗨呀还聊天呢,都快到我们了。”毛小兵跑过来,着急忙慌地把景年往前拉。

景年说:“别急呀,我们又不是第一个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