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哥……”

宗廷哭笑不得:“行了,不饿呀你?吃饱了再跟我说。”

“好哦!”景年乖乖应了一声,跟在哥哥后头去吃饭。

上了饭桌,景年立刻往宗廷身边坐。

宗夫人指着自己左边的座位,笑眯眯地说:“年宝,坐舅妈这里呀。”

景年摸了摸筷子,黑琉璃一般的眼瞳转了转,奶声道:“舅妈,那是舅舅的位置。”

宗夫人又指右边:“那你坐这。”

景年眨眨眼:“大姨姨坐那里哒。”

宗夫人气笑了:“你就是想跟阿廷坐,不想跟舅妈坐,坏崽。”

景年揪着自己手指头,委委屈屈:“舅妈,我好想哥哥呀。”

“这么喜欢哥哥?”宗夫人拈酸吃醋,“哥哥都不给你买冰激凌。”

崽崽拍着小胸脯:“我给哥哥买!我有钱!”

宗夫人逗他:“那不喜欢舅妈吗?”

“喜欢呀!”景年大声说:“也喜欢舅妈!”

“那跟谁坐?”宗夫人又把问题绕回来了,今天在儿子面前吃的瘪,似乎想换个方式找回来。

景年小大人一样叹了口气,拉了拉宗廷的手:“哥哥,你跟我一起。”

他走到宗夫人身边坐下,又拍拍另一边的凳子:“哥哥你坐这儿!”

宗夫人:“……”

宗廷忍着笑坐下,看吧,他就说,年崽很聪明。

饭桌上,景年殷勤地宗廷夹菜倒水,一会儿“哥哥这个好好吃你也尝尝”,一会儿“哥哥你渴不渴喝口汤呀”,小嘴嘚吧嘚吧,都顾不上自己吃了。

宗廷被哄得跟喝了蜜一样,心里甜滋滋的。

能让这个小吃货顾不上自己的嘴来照顾他,小崽崽当然是很在意他。

长辈们乐得看两个孩子亲近,之前宗夫人也只是为了逗逗景年罢了。

她冷清的儿子身边,有个乖软的小崽崽陪着,她这个当妈的怎么会不愿意呢。

吃完饭,又休息了一会儿,各自去洗漱准备休息。

要跟哥哥一起睡,知道他爱干净,景年特意多洗了一会儿,洗得干干净净了,才拿着毛巾,顶着一头湿法往卧室跑。

“哥哥!给我擦头发!”

哥哥擦头发最舒服啦,手指长长的,动作很温柔,一会儿就把他头发擦干了。

“哥哥——”

兴冲冲跑进房间的崽崽,看见靠坐在床头,手里拿着厚厚鼓鼓一个信封的少年,僵住了。

宗廷捏了捏手上鼓囊囊的信封,笑着说:“傻站在门口做什么,不是要擦头发吗?过来。”

景年慢吞吞挪过去,眼睛偷偷往他放在腿侧的信封上瞥。

宗廷装作没发现,拿过他手上的毛巾,拉着崽崽在自己面前坐下,抬手给他擦头发。

景年的心思却全不在宗廷手上,期期艾艾地问:“哥哥,你刚才在干什么呀?”

仗着年崽背对着他看不到,宗廷完全不用掩盖自己唇边的笑意,嗓音淡定地回道:“在你枕头下面发现了一个信封,拿出来看看。”

景年:“!”

“哥哥……”

“怎么?不能看?”宗廷挑眉:“你自己说的,所有东西我都可以碰。况且,那信是给我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