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做梦也不会想到。
在二十八岁的年龄,他居然还能被叫幼崽。
但是知道他的年龄后,郁洺的长辈们对他都更加慈爱了,说话都不会大声,还把郁洺揪过去,谆谆教导要如何爱护人类伴侣。
郁洺拍胸脯保证,“放心吧,连姐姐,我保证不欺负他。”
姜昼在一旁听得差点笑出声。
他被围在最中间。
一堆猫坐他身边,拿爪子扒拉他,或者坐椅子上跟他唠嗑,还有刚出生的小奶猫滚他怀里互相打架。
这场面,跟他想象的实在出入太大。
姜昼默默地分开了一对打架的小奶猫。
面对这么一堆毛绒绒,他实在很难紧张严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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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直到了晚上,家族里的大猫们才纷纷变作了人形。
郁洺出门的父母也终于赶回来了。
姜昼一眼就认出了他们,无他,郁洺跟他的父母长得实在很像。
只是郁洺太过年轻,脸又柔软白皙,有种少年的天真可爱。
而他父母却是一身仿佛久经沙场的冷硬与锐利,像尘封已久的刀刃,虽然安静地封在刀鞘中,却还是能嗅出曾经的血腥味。
尤其是郁洺的母亲。
他知道郁洺随了妈妈,才是一只小狸花,但是郁树兰身量极高,虽然和郁洺相像,轮廓线条却更为锋利,虽然看外表只有二十几岁的样子,却一看就气场强盛。
反而是郁洺的父亲,长川,一点看不出是凶兽九尾狐,生得妖媚漂亮,不像妻子这样严肃强势,却神色恹恹,天生一股居高临下的意味。
但这点冷淡,一看见他的宝贝儿子就没了。
“洺洺啊,”长川把郁洺搂在怀里,心都要颤了,“我们宝贝在外面受苦了吗,什么破考核期,我都说直接把你学校掀了,你妈不让。”
郁树兰听到这儿,直接赏了长辰一个脑瓜崩。
“见笑了。”她对姜昼笑笑,“我老公就这样,护短又小心眼,别搭理他。”
长川龇牙,很想抗议。
但是一触及妻子的视线又怂了,专心rua儿子。
姜昼也笑了笑,他对着郁树兰年轻明艳的脸,实在有点叫不出尊称,却也得硬着头皮,“伯母,初次见面, 打扰了。”
他又叫了长辰一声,“伯父好。”
长川啧了一声,挑剔地看了眼姜昼,清清嗓子就准备讲话。
却被他怀里的儿子一爪子按在脸上,“爸,你答应我什么了?”
在回家前,郁洺就跟爸妈沟通好了,不允许为难姜昼。
他妈倒还好,主要是他爸不讲道理的前科太多。
长川被儿子的小肉垫一拍,心都要化了。
“爸爸又没准备说什么,”他挤出个笑容,本来冷艳高傲的脸硬生生多了点和气,掏出个红包,塞姜昼手里,“给你的,拿着吧,第一次见面,欢迎常来。”
就非常官方。
郁洺翻了个小白眼。
郁树兰也无语地瞪了他一眼,眼不见心不烦,把长川赶去了一边,自己跟姜昼聊天。
其实她跟长川对姜昼并没有什么不满意。
家里小妖怪们什么品种没往家领过,前阵子她侄女还找了个仓鼠妖当老公。
所以她只是和和气气地问了问郁洺这一年过得怎样。
“现在想想,也是冥冥自有注定,”她笑道,“这世界这么多人,这么多小猫,你偏偏把郁洺这个小妖怪拐回了家。”
姜昼闻言也笑了。
他望了望不远处正跟侄子玩的郁洺,“那是我这辈子,最幸运的一天。”
他以为自己带回去的只是个聊作陪伴的宠物。
没想到,最后成了他携手一生的爱人。
郁树兰了然一笑,低头喝了口茶,“谁说不是呢。”
当年她会跟长川走到一起,也是因为她找错了狐狸窝,把长川当成一个欺负她姐妹的坏蛋狐狸,把老巢都给掀了。
长川气得差点原地爆炸。
可到最后,磕磕绊绊,他们却成了婚,还有了两个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