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三的时候,他特地跟咖啡店请了假,拜托万琳陪他一起去取他给姜昼定做的东西。
他给姜昼定做了一枚印章。
姜昼是会书法的,大学里才跟一位教授学的,却也写得有模有样,书房里扔着不少张他练的字。
只是工作太忙了,他就不怎么写了,偶尔一次在书房里坐下来,郁洺也跟在旁边捣乱,故意拿小爪子蘸了墨水,在宣纸上一通乱按。
姜昼也不在意。
还捏着他的小爪子,按在了落款的地方,说,“要按,就按这儿。这才是落款。”
郁洺看着自己的爪印,笑得像偷了腥。
从那时候起,他就想着,要不送姜昼一枚印章吧。
那时候他还没和姜昼在一起,只是单纯地想,玉石总是恒久的,不像木质那样容易侵蚀,以后姜昼用这枚印章落款,也许还能想起,自己养过一只叫小乖的猫。
如今这枚印章终于雕刻好了。
芙蓉石的料子,握在手里沁凉,粉得团团如云,却又带着一丝玉石的清冷。
印章样式没雕蝶恋花,没雕牡丹吐露,却雕了一只抱着小绣球的猫儿,那肉嘟嘟的样子,小狸花的外表,活脱脱就是郁洺的原型。
而印文设计,除了姜昼的名字,旁边还有一只小猫的爪印和几支梅花。梅花清高,小猫爪却可爱,混在一起,几乎分不出来。
那接篆刻的店主其实也很少见郁洺这样的要求,把盒子递给他检查,笑眯眯问,“你很喜欢猫吗?”
郁洺摸着那芙蓉石的印章,非常满意,觉得跟他想象得一模一样。
他笑了笑,露出一个小酒窝,“是我要送的人,他喜欢猫。”
店主便露出了然的神色。
而万琳站在一旁,看着郁洺爱不释手的样子,心里好笑地想,我看那个姜昼,最喜欢的其实是你吧。
不过她也没说。
等郁洺转头来问她意见的时候,认真想了想,“我觉得挺好的,送礼物嘛,就是要对方用的上。不过你……”
她颇为担忧地看了郁洺几眼。
定做这枚印章要几千,郁洺一个小小的打工仔,两个月工资都搭进去了,哪还有钱当生活费呢。
可是看着郁洺满怀喜悦的绿色眼睛,她又还是把这句话咽了回去。
“怎么了?”郁洺问她。
万琳叹了口气,“没什么,我只觉得很好看,那姜昼要是敢不喜欢,我帮你揍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