蔺唯没管他们的眉眼官司,回头寻人给他打下手,结果喻昭对自己没被理所当然选择十分不满,硬是抢了这份活。

周泽都看麻了,他家不可一世目下无尘的将军是在悬崖底被小皇帝吃了吗?

如果他把这话说给系统听,系统一定会给他发一个黄牌警告,不许对系统口出带有恶俗暗示的言论。

喻昭也想不到小皇帝不止武功奇高,还医术通神,有些在他看来基本悬了的伤势,在蔺唯看似荒诞的手段的抢救下,竟都暂时稳定了下来。

也是系统这回把中西两家医术技能给蔺唯加载上了,因此喻昭才觉得他用的方法惊世骇俗,不过他不像旁人遇到不理解的事先质疑,命都要没了,还管这么多?

在连续稳下十几个重伤濒死的伤患伤情时,喻昭对他认知又多了一层,小皇帝颇有生死人肉白骨之能。

等蔺唯忙完,外头天已经黑了,周泽他们其实也忙了一天,几乎脚不沾地,只是这一天下来看尽悲苦,做着救人的事,他们倒是心甘情愿,但此时看着两位主子一身血污从帐篷里走出来,还是忍不住胸腔堵满了不知名的情绪。

周泽鼻头发酸,忙递了两条湿帕子过去让他们擦过手,然后才道:“少爷,主子,你们先回帐篷洗漱吧,热水我叫人弄去了,很快就好,晚饭一会儿我亲自弄好送过去。”

“好,辛苦了。”蔺唯下意识礼貌说了句,结果周泽一个没绷住,瞬间泪洒当场,把蔺唯都给看懵了。

“你…是太累了吗?”他甚至还反思了一下自己是不是太周扒皮了,这些人跟他一路出来,好像确实没怎么休息好。

“要不这样,明日开始,你们十几人轮休吧,救人是要紧,但也不能把原本好好的人搭进去。”

今天救了一轮后,人手也更多了,如此良性循环几日,周泽他们就只需要多看管,必要时候帮把手就行。

他自觉合理,结果这么一说,周泽刚要止住的眼泪又漫了回来,甚至还颇有要决堤的趋势。

喻昭丢人到想捂脸又嫌手上脏,管不了什么礼仪尊卑,上手抓住蔺唯手腕,拉着人就闷头走。

他就不该遂了小皇帝的恶趣味把周泽带出来,反正那天行刺是蒙着脸的,换了人小皇帝不是也不知道吗?他怎么那时候就没想明白?!

直到走到了他们的帐篷门口,喻昭才觉得拉不动了,回头一看,蔺唯对他笑道:“你先进去洗吧。”

他以为喻昭就是单纯受不了身上的血污才急急忙忙拉他回来。

喻昭这才想起什么似的,忙不迭收回了握着蔺唯手腕的手。

小皇帝是喜欢男人的,他们当然不能一起洗澡。

喻昭心情复杂,一时间都不知道该先感动对方身为皇帝还能体谅他,让他先洗,还是腹诽今日若是元柏在这儿,小皇帝还有没有这份主动避嫌的定力!

好在他也知道自己如后者这么想真的太奇怪了,他虽管不住自己的脑子,但努努力应当还是能把嘴闭好的。

于是他听见自己道:“我又不是没在你面前脱过衣裳,崖底那时候你怎么不避开?现在条件有限,我都不介意,你倒是避之不及了。”

等这一长串的话脱口而出不带停顿地说完,回过神,他脑子都空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