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渔的生命力似乎很强,却也很容易被偷走。
梁洄向阿姨确认:“医生说了今晚可以出院吗?”
“对呀!”在阿姨点头前,白渔更快地回答了他,“医生说可以出院了!”
阿姨就笑起来,点头说可以。
下午的时候她用医生说可以出院的话哄过白渔。
梁洄看了白渔一眼。
“嗯。那吃完就走。”
白渔被这一眼看得莫名有些心虚,低头埋着脸吃面,不敢看梁洄了。
吃完了面,梁洄仿佛一刻也不愿多待,给白渔穿好衣服抱起人就走。
说是白渔不喜欢医院,其实是梁洄更讨厌医院才对,他对这满眼只有白充斥着消毒水味的地方有阴影,脑子里总是会不断闪过白渔躺在病床上的画面,脆弱得好像呼吸用力一点都会受伤。
“要不要吃面包?”
开车路过面包店,梁洄问了白渔一句。白渔说:“家里还有我买给你的吐司。”
“那是你买给我的。”梁洄瞥了眼店门,“要不要吃点别的,乳酪贝果?”
白渔感兴趣,点点头:“好。”
梁洄就下车去买,没让阿姨去,他很快就提着袋子回来了,坐好后递给白渔,低着嗓子说:“店里开始卖冰淇淋了,才发现,你那天吃的什么味的?”
白渔扒袋子往里看的动作僵住了。
梁洄面不改色地开车,又说:“你去的时候是刚开始卖的第一天?是不是给你铲了很大一个冰淇淋球?觉得好吃吗?”
“……”
白渔不敢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