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对方的金雾夹杂着灰黑色,看上去像是被污染了一般,令人亲近不起来。
陈家二郎一家人还在前厅等着,但眼中难掩的焦急和愤愤之色不难暴露出他们的真实心思。
可惜,他们枯等了一个时辰,等来的也只是孟世德。
在曾经为官的孟世德面前,他们连多余的话都不敢说,被下人带出门时脸上也尽是讨好之意。
*
夏去冬来又是一年,等祝悦在爷爷奶奶家过完元宵回来时,发现翠竹明显跟以往不太一样了。
当朝双儿和女子是不能参加科举的,但孟家不缺钱,因此家里年纪小的仆从都有识字念书的机会。
青竹对诗词文章一窍不通,更喜欢跟着他爹爹习武,因为早早就从私塾退了学,但翠竹却是极爱看书的,闲暇时还会自己写一些文章小说。
但现在,翠竹几乎花了整个白天的时间在跟孟母学习刺绣。
孟父只娶了孟母一个,又只有孟嘉泽一个孩子,因此后院住的人不多,除了他们一家三口外就只多了祝悦和翠竹两个。
后院的凉亭上,孟母穿针引线做着示范,翠竹边看边学,很是认真。
通过书房窗户看到这一幕的祝悦好奇极了,也轻手轻脚靠了过去。
翠竹刚学手艺还一般,但孟母那边的图案已经初现雏形。
是鸳鸯!
“翠竹哥你在学绣鸳鸯吗?”
祝悦的突然发问把翠竹吓了一跳。他的耳尖微红,支吾着点了点头。
祝悦在翠竹旁边的石墩上坐了下来,见此很是惊讶:“翠竹哥原来你喜欢鸳鸯呀!”
若是让祝悦来选,他肯定绣小狐狸,所以以此类推,翠竹肯定是喜欢鸳鸯!
以前从没听翠竹哥提起过诶。
翠竹低着头不知该如何回答,耳朵更红了。
孟母掩唇轻笑一声,拉着祝悦坐到自己身边,欢声打趣道:“翠竹这荷包绣好了可是要送给情郎的。”
情郎!
祝悦惊得瞪圆了眼睛。
翠竹哥竟然有喜欢的人了!
紧接着,祝悦又想到,他还没给哥哥送过荷包呢!
小双儿立马表示自己也要学。
孟母自然是连声答应,问祝悦想学什么。
祝悦看了看鸳鸯的图案,又看了看孟母提供的双鱼、双蝶等其他图案,都不太感兴趣。
还是更想绣小狐狸。
让哥哥随身带着,每次看见小狐狸就能想起他!
祝悦越想越觉得合适:“伯母,我想绣小狐狸!”
不用祝悦细说,孟母就知道是那只黑色的小狐狸。
这是祝悦的真身,孟母也不意外他会做出这个选择。
孟母对于这个狐狸图案也绣了不知道有多少回了,熟练得很,很快就跟祝悦讲解起来。
另一边,看着夫人和小公子不再谈论他的事,翠竹也放下了心。
只是还没等他平静下来呢,就听见小公子自认为小声但其实用他听得清清楚楚的声量在问:“伯母,翠竹哥的情郎是谁呀?”
“我也不知道,他不肯说。”孟母笑吟吟道:“但我猜,是……”
“夫人!”翠竹连忙打断了他们的对话。
孟母也不为难他,没说出那个名字,只是让祝悦到时候自己去看荷包在了谁身上。
可是离荷包绣好还要好些天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