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悦听不到孟母在说什么,但听着翠竹的答案也能倒推出个大概。
听到鸡这个字眼,他兴奋地跟孟嘉泽咬耳朵:“烧鸡,好吃!”
孟嘉泽抿唇轻笑,摸了摸他的脑袋。
*
一顿热乎饭菜下肚,连日赶路以来的疲惫都涌了出来。
众人都没什么心思再出去闲逛,纷纷回了房间。
孟嘉泽和祝悦都是不用人伺候洗漱的,各自给自家公子掺好沐浴用的温水后,青竹和翠竹就没了事做。
两人回到另一间卧房休息,翠竹睡床,青竹则躺在另一张略小的木榻上。
他们这边界限分明,孟嘉泽这边却是“毫无缝隙”。
几乎是一沾床就熟睡过去的小双儿把他当成被子似的抱着,孟嘉泽的身上压上了一份甜蜜的重量。
他轻吐一口气,改变睡姿侧躺,把人抱进怀里。
一夜无梦。
*
因为不用着急赶路,回程的路上速度慢了些。
长途跋涉二十天后,一行人终于回到清河城。
下了马车后,孟嘉泽往自己住的屋子走,青竹拿着他的行李跟在身后。
就是……好像多了什么。
孟嘉泽止住脚步,身后撞上来一团软绵绵的东西。
背着个小包袱的祝悦仰着头,一双乌黑的大眼睛不解地瞅着他。
怎么不走了?
软团子身后,拿着祝悦一部分贴身行李的翠竹也默默跟着。
孟嘉泽顿了一下,然后接着继续走。
进屋后,青竹麻利地把大部分都是书的行李放回原位。
翠竹站着等了等,看见祝悦把他的小包袱干脆利落地甩在孟嘉泽的床铺上后,也半是犹豫地把他拿着的行李打开。
原来娃娃亲是真的。
见孟嘉泽没有阻止他往衣柜里放衣裳的举动,翠竹越发坚定了心中的猜测。
院子里,把贵重物品都清点完毕的夫妻俩正想着找祝悦呢,就发现人不在了。
问过人之后才知道祝悦已经跟着孟嘉泽回屋了,据说行李都放好了。
两人哭笑不得,携手到孟嘉泽屋里去看了看。
还真的,衣服都放进衣柜里了。
孟嘉泽不在屋里,倒是祝悦还待在这,正坐在孟嘉泽的床上拆他的小包袱。
里面都是祝南箫夫妻留给祝悦的一些贵重饰品,随便拿一样出来都够普通人家一辈子吃穿不愁。
孟母前几天把这些都收拾出来了,让祝悦随心意自行使用。
“悦悦是打算跟哥哥住一起了吗?”她弯腰靠近祝悦,笑着问道。
“伯母!”祝悦甜甜地喊人,高兴点头:“嗯,跟哥哥住!”
“家里房间有很多,悦悦想要的话,可以挑一间房自己住。”孟母斟酌字词,试探道。
现在孩子还小,关系好睡一块倒是没什么,家里也都是自己人,不会出去乱说什么。
但祝悦毕竟是小双儿,虽然也可以娶妻但到底不是男孩,家里也不像客栈住一晚就会离开,还是注意些才好。
不料祝悦直接拒绝了,还皱着小眉头有些不解:“可是娘亲说,夫妻吵架了才要分房睡,我跟哥哥没有吵架呀!”
“啊……啊?”孟母恍惚地应了一声。
“悦悦……很喜欢哥哥?”
“嗯!”祝悦格外用力地点了点头。
孟母回头跟孟父对视一眼,两人眼里都有些诧异。
祝悦父母那边竟然已经跟他说过定亲的事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