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还真是遗憾。”君岛育斗无框眼镜后的眼眸微眯,他看着背对他们的两个黄色身影,似乎交涉失败了呢。
“哈哈哈哈。”他的搭档毫不客气地嘲笑他的失利,远野笃京戏谑道“没想到你无往不利的交涉居然也不起作用。”
君岛育斗冷冷地看着吱哇乱叫的紫色披肩发的男人,眼里闪过一丝厌恶,“远野君,完整的处刑法,让我见识一下吧。”
“不用你说。”远野笃京眸光锐利,勾起嗜血的笑容,“我会让他们知道,一军的位置不是什么小猫小狗都能觊觎的。”
丸井文太听见后面桀桀桀的反派笑声,一边感慨居然真有人能发出这样的笑声,一边低声问道“你收集到什么数据了?”
“还没收集完全,但从目前的表现来看,君岛前辈的力量、技巧其实不如远野前辈,耐力、速度也与远野前辈持平,但既然他的排名在远野前辈之上,说明他的其他方面比如精神力肯定远超远野前辈,我想他可能是个精神力高手。”
木之本瑾走到发球区,抬手,表面无害实则内藏巨大能量的旋转球轻飘飘越过球网,以新手都能接到的速度弹到君岛育斗身前,小球内外的力在那一刻达到平衡。
“砰——”网球与球拍撞击发出巨大的声响,接着是一阵令人牙酸的摩擦声,君岛育斗自认自己已经足够高看对面的国中生,但仍差点被体内平衡被破坏,四处乱飞的网球打中。
15:0。
国中生对这球并不陌生,尤其是亲身体验过的乾贞治,当初他就是因为无法破解这招而输掉了关东大赛,如今再次看到同样的招式,他下意识将其和过去的做对比,惊讶地发现这球的威力比上次大了四点五倍。
得出此结论的他蓦然看向场内身穿黄色队服准备再发一球的少年,这到底是什么品种的怪物!
“你在做什么君岛,这么慢的球都接不住!”
“你来。”君岛育斗让出身位,远野笃京毫不客气地和他交换。
木之本瑾在地上弹了两下网球,黄色小球连成一排,10.97米的全图攻击扫荡灭除眼前的所有敌人。
“可恶!”远野笃京也没能抗住如此大范围的攻击,这样下去别说处刑了,他们甚至连一球都接不到,“君岛,帮我。”
君岛育斗没有理他,他紧紧注视对面眸色淡淡,拒绝沟通的少年,一方面欣喜他表现出的实力,一方面又因为他油盐不进的态度生气。
明明他已经许出那么诱人的条件,为什么……
木之本瑾四个ACE球拿下一分。
二军连赢两局,甚至第二局没让一军拿下一分的消息让国中生为之一振,远野笃京听到场外的欢呼,眼神变得格外凶厉,他已经不再去管平等院凤凰给他们制定的六成实力限制,在己方拿到发球权后,无差别地向对手发起进攻。
“处刑法十二——电椅!”
“啊!!!”
强大的电流顺着与网球接触的球拍灌入丸井文太体内,如有实质的电击感让他不自觉蜷起身子。
“文太!”胡狼桑原见不得搭档受伤,若不是被切原赤也拖住,他恨不得直接进场和远野笃京干一架。
“丸井前辈!”
木之本瑾扶起丸井文太,翠绿色的眸子泛起冷意,他把半边身体麻木的前辈扶到后场,一球割裂战场,将所有来球都限制在他的活动范围。
“怎么回事?球怎么全朝木之本去了?”
“是无解…,他把无解用在了文太身上。”
“什么意思?”
“意思是,从现在开始文太接不到球了,换句话说,远野的所有攻击都将由小瑾一个人承受。”
幸村精市全部目光都放在场上奔跑的小少年身上,看着他在对面两人的围攻下艰难躲闪,心脏慢慢悬起。
木之本瑾躲过朝他喉咙处袭来的网球,脚步微错,反手将球甩了回去,接连三响碰撞,网球扎钉进橡胶地,磨出深色的印子。
一盘结束,二军胜,比分6:1。
除了丸井文太受伤失了一分外,二军大比分拿下第一盘的胜利。
“太棒了!”国中生欢呼如雷。
在震耳欲聋的喝彩声中,丸井文太朝木之本瑾走去,他的伤势在后半盘的时候就已经恢复得差不多,但因为无解的限制,他一直被隔离在战场外。
“手拿出来让我看看。”丸井文太语气强硬,不等对方回答,他自己上手,撸起木之本瑾的袖子。
黑色护腕下的手腕赫然被红色覆盖。
为了不被远野笃京的处刑打到,木之本瑾一直在用高强度的旋转球强制结束对局,这样造成的后果是他的手腕因为无法承受过高的负荷变得酸涩刺痛。
丸井文太把他护腕里的铅块扔了,想教训,但看到他脸上的汗和略带无辜的眼神,什么重话也说不出来。
“下盘比赛,你去后场,前面交给我。”丸井文太打定主意要把小瑾保护在自己的奇幻城堡下。
“我估计不行。”木之本瑾看了眼同样大汗淋漓的对手,实话实说道。
赛场上的变化,参与比赛的人感受最清楚,比赛到现在,他深刻感受到对面两人对他的敌意和压抑怨恨。
那是不顾一切都要打残他、拿下比赛胜利的强烈欲望。
丸井文太心知他们之间的对决已经无法停止,但他仍选择挡在木之本瑾前面。
“现在知道躲在别人后面,晚了!”
“自找苦吃,那我就成全你!”远野笃京被人整整压了一局,心中的愤恨早已突破天际,“处刑法十——圣安德烈的十字架!”
网球化作一枚铁钉撕裂空间,顶端锋利无比,连呼啸而过带起的风都是尖锐伤人的。
“让开!”
旁观的人脸色大变,木之本瑾闪身到丸井文太身前,网球上裹挟的巨大力量震得他虎口发麻。
“挡下了?”
“当然,没有。”
远野笃京勾唇,网球擦着球拍线击在木之本瑾腕骨间的狭窄空隙,骨肌被凿穿的疼痛使他下意识松开了握拍的手。
“处刑法其一——切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