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之本瑾被戏精附身的花栗鼠逗笑。
幸村精市没有反应。
看见即存在,在幸村精市的视野里,白色的桌上放着一包打开的曲奇,不见多也不见少,好像一晃神的功夫,包装袋里多了一个缺口,但又好像原本就是如此。
木之本瑾抿了抿唇,不动声色地把疑惑的小花栗鼠叫回来,他什么也没问,转而和部长聊起别的。
飞机落地,众人坐上前往集训地点的车,中间路过温布尔登网球场,便下车观赏一下他们后天的比赛场地。
蓝天白云草地,一切与神奈川的网球场没什么不同,但又大的离谱,期间往来的是穿着各异的来自世界各地的网球手,每个人的脸上都是对自己实力的绝对自信。
“好大!”切原赤也撑着栏杆,眺望底下一望无垠的草地,“我以后也会在这里比赛。”
温布尔登网球场是唯一一个草地球场,也是他梦寐以求的地方,应该说,世界上所有著名网球场都是他渴求的殿堂。
“那你可要好好练习,凭你现在的实力,还是很有希望的。”丸井文太放下抱在脑后的手,笑着揉了揉小海带的头。
“丸井前辈!”切原赤也哇哇地喊着,即使穿着成熟的西装校服,身上也带着散不去的少年感。
丸井文太哈哈笑着,众人又重新坐上车,一行人到了下榻的酒店,在地下车库处看见了和他们一起被邀请的其他三所学校。
“冰帝、青学、四天宝寺。”小小的地下停车场聚齐了全国四强的队伍。
“还真是活泼呢。”仁王雅治瞧着下面激情拥抱,几个月不见甚是想念的三个队伍,看他们似乎还要叙旧很久,干脆坐下休息一会儿。
下一秒……
“太松懈了!”真田弦一郎一声大吼,不仅吸引了底下三所学校的注意,还把刚坐下的白毛狐狸吓了一跳。
仁王雅治单手撑着脸,似笑非笑地看着他们,头上,真田弦一郎展开对众人散漫行为的说教“我们可是代表国家来的,不能再有斗志一点吗?”
教导主任这个外号真没起错。
“立海大…”
立海大九人穿着统一的黑色西装校服,剪裁合身的衣服将众人常年锻炼的优异身材展现得淋漓尽致,什么也不用说,单单是站在那就能给人满满的压迫感。
即使来自同一个国家,一起打过不少比赛,心里早把对方当做亲密的朋友,但到了比赛场,他们仅代表自己的学校,不管大赛是否能碰上,他们都是彼此的对手。
立海大点出这个事实。
现场气氛顿时紧张起来,四位部长心照不宣地对视一眼,默认了大赛前来一场简单练习赛的想法。
反正白天也要倒两天时差不能睡觉,还不如找点事消磨下难熬的时间,好在大赛前养足精神。
一大批少年迅速回房换上队服,兴致勃勃地跑到附近的网球场,以不可思议的速度匹配到自己的网球搭子。
整个动作行云如水,木之本瑾放个网球包的功夫,他们就打起来了。
幸村精市:“不去找个人玩玩吗?”
木之本瑾望着场上纷乱的比赛,摇头,除非特别相熟或者特别想和某人比一场,不然他是不会向别人发出邀请,但很显然,现在的情况并不符合上述两个条件。
四所学校难得聚在一起,立海大的大家更希望和自己部外的人切磋切磋,他自认和其他学校的人算不上熟悉,自然不会主动开口。
幸村精市拿他没有办法,“那你帮我拿外套吧。”
“好。”木之本瑾抱着幸村精市的外套,因为经常与花为伴,土黄色的外套有一股好闻的花香,淡雅舒缓,衣服被太阳晒得暖呼呼的,对坐了十几小时飞机的他来说,这股香气让他疲惫的大脑得到了缓解,很舒服。
他不自觉地抱紧怀里的衣服。
这场比赛一直进行到晚上,晚饭后众人坐在大厅休息,有闲不住地跑球场继续白天的比赛,或者到主办方准备的健身房锻炼。
“这是什么?”一氏裕次在桌上发现一本书“杂志,还是星座方面的。”
木之本瑾喝着鲜榨果汁,余光不经意瞟了一眼,一口水呛进了嗓子里,“等…不是,很晚了,我去找赤也。”
“嗯?”一氏裕次本来打算放回去,但看他仓皇离开的背影,手突然有了自己的想法“哦?!这个是…!”
“什么什么?”金色小春凑过去,顿时眼冒桃心“这是木之本君吗?真是太漂亮了,我好喜欢他~”
“你是想出轨吗小春?”一氏裕次佯装愤怒,金色小春不理他,爱不释手地捧着杂志,神情格外荡漾。
“可以给我看一下吗?”幸村精市听到木之本瑾的名字,上前询问。
“当然了,幸村君。”
幸村精市道谢后,找到他们说的那页,16开的铜版纸上印着木之本瑾参加模特比赛的照片,希玛申式的服装裹着少年清瘦的身体,繁琐复杂的装饰多集中在脖颈、四肢腕部,面上无悲无喜,翡翠般的眼睛无神地望着前方,像被困在笼里的金丝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