映着黄昏时分的瑰丽晚霞,更是呈现出一副犹如油画一般晔丽辉煌的美景。
回去之后,事情也一应照常。
晚餐之后,舒白秋甚至还和先生一起去了书房,像之前在明城时一样,各自忙碌起自己的事项。
夜幕深深,不知何时,窗外忽然放起了烟火。
舒白秋被光亮吸引,不由抬头看了过去。
一旁的傅斯岸望见,便按下开关,让半拢的书房窗帘自动拉开。
正面江景的落地窗全然敞露,将室外的金色灯火与璀璨烟花一同显映出来。
烟火放得很足,盛大且持久。
两个人走去了窗边,面容被花火的光亮所映暖。
自然而然,他们在烟花之下开始接吻。
只是之后的事,却开始变得不再自然。
因为舒白秋被抱了起来,一直没有被放开。
他还被抱到了桌边。
少年的背脊靠着身后的书桌,他的背后还被傅斯岸用手掌垫住,完全没有感觉到硬冷的硌碰。
但是这时,舒白秋的心神却已经不在身后了。
因为他的注意力,全被身前的男人吸引了过去。
男人吻着他,唇齿相交,气息灼然。
似乎因为觉得隔在两人鼻骨之间的物件太碍事,傅斯岸还随手摘掉了自己的眼镜。
这其实只是个很简单的动作。
但已然被吻得视野湿漉的舒白秋,却倏然开始警铃大作。
因为过往的经验表明。
每次先生摘掉眼镜的时候。
……都会有很凶很长的事情发生。
而舒白秋的预感也一点都没错。
他依然被傅先生深深吻着,还听见对方似乎漫不经心地缓声说。
“小啾,家里的书桌会更舒服一点。”
“没那么凉。”
“……?”
等舒白秋意识到不对的时候,已经根本来不及了。
舒白秋吃完晚饭时已经洗过了澡,他现在穿着宽松薄软的居家服,皮肤上还带着一分湿润潮漉的水汽。
此时,这却都成了另一个人口舌之下的便利。
本就单薄纤瘦的男孩被迫仰起脖颈,划出一道更勾人的起伏线条。
少年就这样香喷喷白生生,干干净净地被吃掉了。
虽然说是在书桌上进行,不过舒白秋其实也没有待得太久。
他的皮肤太薄,到底太容易被碰硌到。
最开始进去的时候,舒白秋就坐在桌边,与圈揽着他的男人面对面。
当面纳入的过程似乎比平时更为慢缓,舒白秋不敢低眸,视线都不知道要往哪里放,更是丁点没信心,可以亲眼看着先生进来。
但他的身体,其实远比自己想得厉害。
那么宽粗的骇然,居然可以真的承纳进来。
舒白秋的腰侧被大掌掐握着,睫尖在颤,气息低弱。
他甚至会有一种不敢呼吸的恍惚感,好像自己的身腔内已经吞纳过量,不堪重物。
连一点多余的空气都无法容载了。
少年皙长的双腿被捞起来,向外侧分开。
他的脚正踩在桌前宽椅的扶手上,雪色的脚指与黑色的皮质扶手衬出了太过鲜明的对比。
很容易惹人目不转睛。
而舒白秋纤瘦的背脊微微后仰,他的双手无助地搭握在桌边,指尖难以自持地扣住宽桌边沿。
那般场景,同样也很涩清。
傅斯岸很快发现了这一点。
男人波澜未动地看了一会儿,就抬掌,牵握住了舒白秋的手腕。
“别抓,乖。”
低喑的嗓音轻磨在舒白秋的耳廓。
“当心弄伤手。”
舒白秋湿着眸光抬眼,望见了近在咫尺的先生。
身前人已然摘下了镜片,线廓分明的眉骨和鼻根再无阻隔地显露出来,气势愈发鲜明。
傅斯岸眉目未动,在这种时刻,神色看起来依旧淡然矜重。
可是舒白秋的内里被直接牵动。
却能再清楚不过地感受到对方的狰然汹涌。
先生,太长了。
还过分的……粗。
上面还会有凸显的筋络,一下一下,迫压着最柔细的软壁。
舒白秋又下意识地想要蜷紧手指,指尖却握了个空。
他的双手都被抓握着,被倾身埋入他的男人搭在了自己的肩上。
“想抓就抓我吧。”
傅斯岸哑声说。
男人不想看他弄伤手,以此为理由,将舒白秋的手搭回了自己身上。
但到了此时,被挺入太深的少年已经无暇分神。
舒白秋也不知道,这其实更多是借口。
因为百分之九十九的缘由,是傅斯岸更想他多碰自己。
想他只能躲靠在自己的怀里。
少年不懂先生的坏心,而这陌生敞空的环境,也让舒白秋的反应比平日的寻常夜晚更为紧绷。
他无力地搭扶身前人的肩膀,还要将那过长的物事继续吞下。
被撑得脊背隐隐发麻。
坐在桌边的姿势和平日总有不同,舒白秋的重心半倚在先生怀里,又总有错觉,感觉自己会被生生顶起。
每一寸细微的进展都会惊出鼻间的喘泣,可是泣音太软,又会激出更骇然的宽。
如此愈发辛苦。
恶性循环。
之后舒白秋终是撑不住,再无法维系坐姿,被托垫着背脊躺了下去。
书桌上早已被清空了一片区域,少年到底是戒心不足,对先生过分信赖。
刚刚在书房做事,舒白秋也只专心看手中的平板。
连傅斯岸什么时候收起了电脑、钢笔和文件夹都没有发现。
不过傅斯岸的确没有说话。
家里的书桌上铺了真皮桌垫,确实会比办公室的实木桌面更温暖。
少年仰躺在纯色的软调桌垫上,柔软的发丝缓缓铺陈。
他的肌理同样泛着细润的光泽,在背垫的映衬下,像油画布上的美丽笔触。
又像无声绽开的细嫰花苞。
这几天步行回家的路上,两人常会看到街边的美丽春景。
而舒白秋也像极了这人间春日的四月花。
纯洁无暇,瑰色盛大。
他太勾人瞩目,又太惑人悸动。
所以宽粗的变化,也总会被分一点责任给他。
虽然这只是无理强词,少年什么都没有做错。
但他真的会被狠做。
会被对折着压叠起来,被掐圈着腰线向下拉。
身后腰下都大半地悬空在外。
悬空也没有维持太久,因为入的力气太重,少年整个都会被顶得上挪。
他颤粟的背脊皮肤太薄,枕在硬实的桌面上,依然会硌。
所以后来,舒白秋才会被抱起来,被直身站立的男人整个抱起。
单薄的背脊终于可以不用贴在工作用的书台。
可是也正因如此。
全部的压力,却都叠加在了相连之处。
才让舒白秋真的受不了了。
书房的窗帘早已经被拉好了,原本宽敞明亮的房间却彷如变作了一间温室。
暖得彻底,也湿漉得厉害。
水声潺黏,像春日的雨,潮湿又淅沥。
舒白秋浸没在浪潮之中。
春光如海。
虽然落地窗已然被全数遮拢,但在少年浮浮沉沉的朦胧意识之中,他仍是隐约察觉。
外面似乎又放起了烟火。
舒白秋其实并不确定,恍惚听到的时候,他还以为是自己被日昏头了的错觉。
那像是烟花在绽开,也像极了耳畔血液涌动的声响。
后来烟花放得更盛,舒白秋也依然没能分清室内和窗外的响动。
他潮湿太过,最终确认,还是因为抱着他的男人。
抄抱着舒白秋的傅斯岸在吻他。
在咬着他的唇.肉,温声叫他。
“宝宝,外面在放烟花。”
恋人好像总会难忍。
必定要在烟花下接吻。
舒白秋眼尾的泪滴被轻缓吻去。
旋即又被与温柔截然相反的动作,惹出更多水色。
长夜,书桌,烟火。
漫长的严肃的或浪漫的事,舒白秋都在与他的恋人共渡过。
过往的伤口愈合,停滞的生长终于再续。
而舒白秋的成长,好像也被全数灌注。
彻底地染上了先生的颜色。
夜深时的烟花之后没多久,舒白秋就失去了清醒的意识。
他本来其实没有这么虚弱的。
少年的身体被养好许多,习惯也被过往的接近“满勤”,锻炼得适应了一点。
但是站着抱的力度,着实是太过分了一点。
而且后半段,某位早早摘去眼镜、彻底没了约束的先生,还在有意拖长时间。
傅斯岸心思太坏,他用着小啾体弱,不能排射太多次的理由。
生生让舒白秋一次都没能成行。
往日里,舒白秋原本就比不上他先生那样久,很容易就会被惹出高峰。
结果这一晚,少年却被故意扼住。
硬是等到了最后,在傅斯岸都低喟着灌注进来时,才得以出口。
而那时,舒白秋早已被遏止太久。
真正得以被松箍时,他都已然无法成流。
而是哆嗦着,随着身后的动作,一点一点被挤淌出来。
少年失神脱力,腰和腿测都在止不住地痉孪。
他也根本说不出话来,只有带着鼻音的虚弱泣喘。
可怜得让人心尖发软。
也会不由得更硬起来。
这时候傅斯岸甚至都还没离开,而舒白秋的过程又被缓慢的滴淌过分拖长。
察觉腔内的压迫感越来越明显时,早已脱力的少年都不由得晃抖着推拒了起来。
他真的,真的受不住了。
前面,都还没流完……
那前后的不足十分钟的时长,对舒白秋来说,却漫长到近乎绝望。
他被阻了太久,又在终于得到时,被几番惹动拖慢。
就好像把原本已经过线的体验,更延长放大了十分。
太,超过了——
所以第二天,这个傍晚。
舒白秋才会鼓足勇气,主动提起。
说出不想要站着抱了。
他会对被站立抱起生出阴影,简直太正常。
傅斯岸对此一清二楚。
就连对方没有责怪先生有意坏心。
都是小啾心肠好,不愿怪他。
当然,也可能还有一点当时太过激烈,少年崩溃失神,没能留心的原因。
而此时,傅斯岸手上帮人稳妥地按摩着,消除着昨晚过劳的疲色。
他也没有说。
昨夜,自己之所以会那样站立抱着,只是因为傅斯岸喜欢,看小啾被自己拍撞磨红的豚尖。
他喜欢那瑰艳的软红和柔圆的手感。
更喜欢看小啾被自己掼肿。
即使没有被好心的小孩怪罪。
也不影响傅斯岸是真的很坏心眼。
傅斯岸帮少年按了一会儿背脊和后腰,明显能感觉到舒白秋的腰侧仍有些留存的微绷。
而且,男人的掌根刚有向下,就能察觉出舒白秋本能的微僵。
傅大尾巴狼先生终于没再欺负小啾。
他主动道。
“今晚还要写个报告,忙完我们一起休息,好么?”
听到今晚先生真的准备忙正事,坐在傅斯岸怀里的少年才下意识地松了口气。
反应可爱得让人想笑。
不过,缓下肩膀来的舒白秋后知后觉,又感觉,自己这样想好像不太对。
所以,少年还道。
“那先生要早点去忙,早点结束来休息吗?”
“不急。”
傅斯岸说。
“还要等个数据,大概几十分钟,到时助理会来电提醒。”
见状,舒白秋才没有多问。
少年的怀中还抱着平板,两人聊了几句,话题又重新回到了之前的那块玉石上。
而聊回玉石的话题,也让舒白秋更放松了一点。
他说:“这块翡石真的很像一只虎。”
“不一定是全身虎,可能只会呈现出一部分。”
舒白秋慢慢解释着自己的构想。
其实在雕刻之中,虎的意象大多会呈现为单独的虎头,或者全身。
毕竟半身虎的寓意不算好,会有很多人避讳这一点。
不过舒白秋这一次的情况却不同。
他发现的,其实是一只伏卧在草丛中的虎。
“这块翡石的外圈有均匀的黄雾和黄翡,很像是虎头和虎身,下半部分还有一抹很淡的绿,里面大概藏着色根,可以配作草叶。”
傅斯岸依言望向屏幕,看到了那块翡石的原图。
这块玉石的整体扫描和建模,都是傅斯岸找人做的,他对这块玉料自然也算是熟悉。
不过即使如此,傅斯岸依然没有在这块翡石的下半部分,找到舒白秋所说的那一抹淡绿。
无论之前扫描,还是这时细看。
他都没有看出来。
傅斯岸沉默了一瞬。
他也对小啾的天赋色感,有了又一次的实际认知。
傅斯岸知道,这并不是自己一个人看不出来。
相反,事实应该是只有舒白秋一个人看出了那点绿。
因为虽然傅斯岸不懂翡石,但他懂得价格。这块玉料收来时的原价傅斯岸还记得。
翡石以绿为尊,而这块玉料的收价,绝对不是能买到绿的数额。
傅斯岸的思绪一闪而过,他并没有插嘴,打断对方的思路。
男人只是安静地,倾听着舒白秋的讲述。
“再加上斜上方的这一点淡紫,应该还能凿出几束花苞来。”
“猛虎伏卧草丛,被盛放的野花吸引。”
舒白秋道。
“这样,就是一只真正生活在草野中的百兽之王。”
傅斯岸再度看向那块翡石。
他发觉,自己刚刚虽然没有找到绿色。
但听着舒白秋的描述,他却好想当真在这块石料之中,看到了一只隐隐显现的猛虎。
而且从刚才,傅斯岸就发现。
小啾的说法,一直不是“我要雕出”或者“我准备刻什么”。
他说的,更像是自己在这块玉石中的发现。
就好像有什么东西,早已藏在了石料之中。
只能少年以刻刀为钥匙,将其完美地释放出来。
傅斯岸之前并没有如何关注过艺术创作,哪怕前世必须出席的那些慈善晚宴、拍卖艺术展,他也没怎么留意过所谓的技艺之美。
只会精准量化地估算其社交用途与价格。
但即使如此,即使傅斯岸自觉这般一窍不通的外行。
眼前少年的思路与构想,依然让傅斯岸觉出了特别。
小啾的确有着迥异于常人的卓然能力。
傅斯岸想着,又听舒白秋道。
“从我第一眼看到这块翡石的时候,我就觉得很喜欢,很想将这只金虎呈现出来。”
“而且,这毕竟是我复建之后第一次参赛。”
说不紧张、不上心,也是不可能的。
那样未免也太狂妄了。
少年道:“所以,我也希望这只虎能为我带来好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