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讨好小舒董事。

和明城远在山野间的月榕庄不同,申城的月榕庄就坐落在市中心,紧邻外滩。

客厅的落地窗外,也不再是湖光山景,而是华灯初上的江面。

尽管有此不同,但月榕庄到底是连锁酒店,室内的铺陈用具、设计风格都颇为近似。

走进这个临江套房内,舒白秋甚至有一瞬恍惚。

因为太熟悉了。

仿佛他还在那个长住过的房间内。

又走进了那个无比安全放松的环境中。

“路上这么久,早点休息。”身后的傅斯岸开口道。

他抬手唤醒了室内的智能家居,将灯光调到最适宜的夜景模式。

舒白秋转身,微一晃神。

他看到了先生手边的那台香氛机。

连房间内的香氛,都是和明城一模一样的那款素淡竹香。

而男人走过来,停在落地窗边的舒白秋面前。

傅斯岸低眸,长指钳住舒白秋的下颌,他轻轻错开少年的纤挺鼻梁,在那柔软纤薄的淡色唇上落下温缓一吻。

“有哪里不舒服么?”

舒白秋迟慢地眨了下长睫。

唔……

连这个也是一样的。

“没有……”少年轻轻摇头。

傅斯岸抵了下他的前额,低声问。

“那去泡个澡,嗯?”

舒白秋乖乖点头。

他先去了浴室,浴室的一应陈设,自然也与明城的月榕庄极为相似。

温热的暖灯下,舒白秋一瞬恍神。

就好像,明明是来到了一个全然陌生的城市。

先生却牵着他,走进了一片熟悉的安心之域。

这也是喜欢……是吗?

舒白秋想。

是独属于先生的周全与喜欢。

而在泡澡放松时,卸去旅途的疲惫,舒白秋还想到了一件事。

他还没有问先生之后的安排。少年出去时,就见傅斯岸已经换好了睡袍。

他已经在另一个浴室冲过了澡。

见先生也已经洗漱忙完,舒白秋便询问了一句。

“先生,我们接下来有什么安排?”

他知道对方的工作很忙,想来到了申城,也会有许多专业事务需要处理。

不过走过来的傅斯岸垂眼看他,却说:“明天歇一天,周一再去公司。”

“周一可能需要你陪我去一趟,可以么?”

舒白秋自然点头:“好。”

“那……”少年顿了顿,又问,“那上学和雕刻的事……”

少年说得略有迟疑,傅斯岸也没替他下决定。

男人只问:“你考虑得怎么样?”

“想上学的话,下周就可以去办手续。”傅斯岸说,“附近有一所高中,也有一座车程二十分钟内的大学。”

三年前舒白秋退学的时候,已经读到了高二。

他的高中知识已经学完,只是没能参加高考。

至于现在去读什么,就全看少年的意愿。

他可以继续去读高中,也可以去大学借读。

不过舒白秋沉默了一会儿,却问。

“我可以……先自己看看书吗?”

少年低着头,微微捏紧了指尖,似是为麻烦了先生的准备而隐有羞愧。

他又低声地解释说。

“我还想重新做雕刻……可能复建需要的时间也会有点多。”

傅斯岸看着眼前人微微垂落的柔软额发,抬手,帮少年将略长的发丝别到了耳后。

发丝柔软,触感温凉。

虽然舒白秋没有说,但傅斯岸其实早已知晓。

少年对人群的接触仍有阴影。

就在方才,离开机场的时候,舒白秋依然会下意识地绕开旁人,沿着更空旷的地方走。

之前被旁人伤害的漫长三年,到底还是给舒白秋留下了些许阴霾。

“当然可以。”傅斯岸也低下了声音。

他的口吻更安然、沉着,也更理所当然。

“雕刻室已经给你准备好了,画室和书房也在布置,你有什么想看的书,随时可以发给我。”

“这些事你都可以慢慢来。”

傅斯岸还说。

“然后后天,辛苦你先和我去上一天班,好不好?”

舒白秋抬指,很轻地抹了下鼻尖。

明明是他一直在麻烦先生。

可是先生对他,却总是温和耐心地像在哄小孩子。

“好。”

舒白秋低低应了一声。

他还低着头,却自己向前一步,环住了先生的腰。

埋在男人的心口,舒白秋闷闷说了一声。

“谢谢先生。”

然后,他就真的被先生像抱小孩子一样,整个托抱了起来。

***

不过,毕竟是远行的当晚。

傅斯岸吻得再凶,也没再忍心继续欺负眉眼间明显有倦意的小孩。

把舒白秋亲睡之后,傅斯岸就和昏睡过去的少年一起休息了。

第二天,两人稍作休整,还去吃了一家申城的本帮菜。

下午回来,舒白秋就听傅斯岸接到了电话。

那是先生的工作铃声,想来是有事务需要他处理。

舒白秋早知道对方的忙碌,所以有能帮上忙的地方,他自然会全心尽力。

等到了周一,傅斯岸要将他带去公司时,舒白秋也早早醒来,跟人一起。

先生还有要对外演戏的计划,舒白秋更是提前问过了注意事项。

不过,傅斯岸只说让他放松,和平常一样就可以。

和平常一样?

舒白秋心想。

一直跟在先生后面吗。

少年暗下决心。

他会好好当好小尾巴的。

不过,让舒白秋意外的是,他们才走出了月榕庄的酒店大楼,没走几步,居然就已经到了目的地。

看着眼前这栋高耸的大厦,舒白秋不由有些微愕。

太昊。

他看到了高楼顶处的那个名称。

这正是傅先生的公司。

太昊新药开发有限公司。

舒白秋知道,太昊是东方祖神,也是华夏医药鼻祖。

这个公司名称,倒是和事业范畴相当契合。

只是舒白秋却没想到。

这家公司,居然就坐落于寸土寸金的外滩旁。

而且,看起来还不只是单单占了写字楼内的某一层。

却更像是……一整栋楼。

“怎么了?”

身旁的男人看出了舒白秋的愕然,开口问他。

舒白秋张了张唇,才找回声音:“这栋楼里……都是先生的公司吗?”

“是。”傅斯岸没有瞒他。

见少年惊讶,傅斯岸还补充道。

“因为是做创新药,有独立研发的知识产权,所以会有一些政策支持,选址和租金都是。”舒白秋不懂这个,闻言也只觉得先生好厉害。

“原来这样。”

许是因为跟傅斯岸闲聊了两句,舒白秋的状态也稍稍放松了些。

但这些轻松,在舒白秋临近太昊大厦的时候,却又消失殆尽了。

难以避免地,舒白秋仍会有些紧张。

对与陌生人的接触和往来,舒白秋依然没能轻松以待。

就连走到大厦近前,抬头仰望这么高的大楼时,少年都生出了一种隐隐的晕眩感。

好像大楼即将扑面向他沉沉地压过来。

这般的高楼大厦,明城也有。

但却并不想这样的矗立成群、笔直密集。

有短暂的几个瞬间,舒白秋甚至觉得。

他还是好想找一个狭窄的柜子。

缩进去,关上门。

把自己严实地藏在里面。

但舒白秋已经答应了先生帮忙,自然不会临阵变卦。

遥遥看到大厦门口等候欢迎的列队人员时,舒白秋无声地吸了口气,捏住指尖,准备一路跟好先生。

但接下来的事情,却让舒白秋完全没有想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