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如此。”

张先生由得他们讨论了一会儿，这才道：“谁先上来交签子？”

秋怀黎当仁不让，之前他已经和众位同门分掉了各自该取的，但剩下的也不容小觑，张先生一看他红色的签头便赞许地点了点头：“不错。”

他将签子随手扔进了签筒之中，转而又被娄丞所取，指腹于其上一抹，他背后其中一幅榜令上便显示出了秋怀黎在秘境中所获得的所有物品：“三头练气十层妖兽，十二棵中品灵药，分别为含香草、秋寂木、碧玉……共计四千五百点贡献值，秋师弟，你需上交价值两千七百五十点贡献值物品，你可有什么想要留下的？”

“若没有什么想留下的，全换成贡献值也可。”娄丞暗中点头，能有这个成绩已经在历届中都算很出色的人物了。

秋怀黎解释道：“其中三头妖兽和十株灵草乃是我和温师兄，秋露黎，顾师弟通力协作而来，我是否可以将贡献值分与他们？”

“不能。”娄丞想也未想便道：“一头妖兽只能记在一个人身上，若是要分，事后分也是一样。”

秋怀黎想了想这样的机制恐怕是在防止作弊，不过哪怕是后半场不见踪影的秋意泊，那些收益也足够完成任务了，他便不再辩驳。他留下了四十根银狼毫毛，便将剩下天材地宝倒在了一旁早已准备好的台上，道：“其余全换了吧。”

“好。”娄丞执笔舔墨，留下记录：“秋怀黎，共计四千两百点贡献值。”

秋怀黎自他手中接过了一张清单，娄丞道：“若无疑议，便签字画押吧。”

“谢娄师叔。”秋怀黎签下了自己的名字，张先生身后的榜令陡然出现了变化，上面显示：第一名，秋怀黎，四千五百点贡献值。

顾真闻言便吹了一声口哨吸引了秋意泊的注意力：“泊师弟，你的东西够不够？要不要师兄分你点？”

秋意泊忍不住笑了笑，方想开口拒绝，便听旁边王思欣道：“顾师兄如此不符合规矩吧？”

顾真眉目微动：“我们一道杀的妖兽，论理泊师弟有一份理所当然，王师妹，你用心是不是险恶了些？”

李婉婉动了动嘴唇，拉住了王思欣，王思欣这才沉默了下去。

刘文轩本是李婉婉他们一群的，也是修仙世家豪门出身，只不过这次踏云境中他与他们分开了，独自行动。他对顾真拱手道：“王师妹年岁小，顾师兄不要和她计较。”

顾真冷哼了一声没有答话，秋怀黎在台上侧脸看了一眼他们，再度道谢后便回到了原位。

有了他打样，其他学生也就有了定心丸，见状纷纷上台来兑换，秋意泊见大部分人的签子的签头都是红色的，有些则是绿色的，还有黄色的，通常绿色和黄色签子的主人脸色就不怎么好看。

王思欣的签头是黄色，她的任务是狩猎一只练气十层已上的妖兽，但任务尚未完成就被秋意泊给送了出来，身上只有两株下品灵草，张先生抬起眼皮看了她一眼，道：“还需勤修，不可懈怠。”

“是，弟子谨遵教诲。”王思欣面不改色地拱手应是，去了娄丞处缴纳贡献值，她的名称一经出现在榜令上名次就飞快下滑，本届弟子共四十九位，她位处四十。

紧接着是李婉婉，她比王思欣还惨，签子没完成不说，连一样天材地宝也无，被扔去了垫底那一波。

宋一溪这个被温夷光送出来的倒是富裕得多，他有一块中品矿石，不过排名也十分难看，位于三十九。比他们还少的要么就是如同他们一般被提前捏碎玉符出了秘境，要么就是找了个安全的地方苟到了秘境时间结束。

此时榜令第一仍是秋怀黎，第二乃是温夷光，第三秋露黎，第四顾真……放眼望去，前十全是秋怀黎队伍中人，其余的人虽不如他们几个高，但幸得最后那位前辈关照，除了签子上的任务外每人至少分了两块中品以上的矿石，两株中品灵草，过关绰绰有余，排在了前十到三十名之间。

台下众弟子此刻也算是泾渭分明，有些三三两两的聚在一起，有说有笑；有些独自一人站在角落，神色冷淡，对这般热闹似乎无动于衷。有些人对着本不大说话的同窗勾肩搭背；有些人则是远离了之前要好的朋友；还有一些人对着某几个人露出了厌恶的目光。

怪有意思的。

很快只剩下秋意泊和刘文轩了。

刘文轩对着秋意泊礼貌的笑了笑：“小师弟，让师兄先上台好不好？”

秋意泊不无不可，便抬手示意：“刘师兄先请。”

刘文轩上台交出了他的红头签，果然得了张先生的赞赏，转而通过娄丞计算贡献值，只见他的排名节节攀升，最后居然停留在了第八位。

“三千八百分，很不错了。”娄丞也面露赞许之色，要知道此前秋怀黎等人都是依靠通力协作才能取得前三的成绩的，瞧他的样子是单打独斗，能排进前八也算是令人刮目相看。“如何兑换？可有想法？”

刘文轩却是微微透出了一些遗憾之色：“全兑换成贡献值吧，麻烦娄师兄了。”

“客气。”娄丞将清单递与了他，示意他签字画押，待他完成后便看向了最后一人。

张先生也瞧见了：“嘿，之前还说怎么不见小泊儿，快上来。”

趁着小师叔祖没暴露身份之前，多叫两声，不吃亏——在书院中其实不大讲究辈分，毕竟亲传弟子和内门弟子混搭在一起上课，故而大多都默认称师兄弟，称他先生。实则他是秋怀黎、顾真、温夷光等人的师兄，又是其他内门弟子的师叔，秋意泊又是小师叔祖，真要计较起来辈分乱的没法说。

但也就是在书院里了，待这一届弟子毕业之后，再见面便要按照辈分亦或者境界来称呼了。

“是，先生。”秋意泊一脸天真无邪地蹦跶到了张先生面前，取出签子一看，是红头签，张先生便露出了欣慰的笑容：“就知道泊儿也能拿个优。”

娄丞不动声色地与张先生传音道：【师兄，这就是那位小师叔祖？】

【没错，趁着现在多叫两声不亏本！】张先生将红头签递给他：“娄师弟，还劳烦你算一算。”

“是，师兄。”娄丞洒然一笑，颇有些亲昵肆意之态，他也不急着算，招手示意秋意泊上前，然后毫不犹豫地在他头顶薅了两下：“你是唤作秋意泊是吗？我与你叔叔乃是总角之交，一直听说你，却没时间来见见你。”

【小师叔祖看起来真是乖巧可爱。】娄丞传音道：“若你不嫌弃，跟着叫我一声师叔便是。”

秋意泊抬头看向对方，没想到对方一张斯文俊俏的脸下面俨然是个斯文败类，连小孩子的便宜也占，还要不要脸了！

不过形势比人强，秋意泊张口就来，看起来又乖又甜：“见过娄师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