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呈安明显地精神愉悦,得到了巨大的满足。
那可是陈多白净的小脸蛋!
他幸福得都要冒泡泡了,甚至还试图再来一次:“能让我再啾一口吗?”
陈多没什么反应,还是沉默地看着他。
慢慢的,孟呈安不笑了。
“多多?”
他疑惑地看着对方:“你怎么不笑了!”
没什么。
陈多只是生性不爱笑罢了。
他木然地站起来:“我困,要睡觉。”
孟呈安赞许地点头:“对,这会儿的确晚了,咱明天还有事。”
陈多:“……”
他扭头走向卧室:“晚安。”
孟呈安快乐地一挥手。
“好嘞,多多晚安!”
-
所以第二天,起床的时候,陈多就没给孟呈安什么好脸色。
哪怕到了银行咨询,也依然冷着张脸。
孟呈安只当是他严肃。
那可不,牵扯到金钱和工作,肯定不能插科打诨,要一丝不苟地对待。
认真的男人最帅!
两人都是行动力很强的类型,又兼顾个不浮躁的心细,没什么废话,三下五除二给事情问得清清楚楚,等到离开银行的时候,还是上午的时间,冬日温暖,阳光洒上路面。
孟呈安低头问:“接下来去哪儿?”
陈多语气淡淡:“去厂里,上班。”
看吧!
孟呈安的喉结滚动了下,再次为陈多而心动。
怎么这么可爱。
工作的时候好可爱。
吃饭不说话的时候,脸颊鼓起来点,也很可爱。
就连下班后见到自己,扭头离开的时候……
等等!
孟呈安一把扯住陈多的胳膊,又很快放开。
“怎么了,”
他观察着陈多的表情,拧起眉头:“谁欺负你了?”
很怏怏不乐的样子。
并且还没有等自己。
他俩虽说没公布关系,但在外面都落落大方,同进同出,下班回家也都肩并着肩,偶尔还会偷摸着拉下小手。
陈多垂着睫毛:“没有。”
说着,继续速度很快地往外走。
此时已经夕阳时分,落日熔金,万家灯火依次亮起,倦鸟归巢,满眼是再平常不过的人间烟火。
陈多突然驻足。
孟呈安在人后面紧紧跟着,心里七上八下,没防备,差点撞人身上。
还没道歉呢,陈多一个转身,直接扑进了他的怀里。
他下意识地拥抱住。
“对不起,”
陈多低声道:“是我小心眼生闷气,昨天晚上,以为你要跟我那个,没想到只是亲了我的脸……所以,可能有点没面子。”
不应该的。
这种事,跟面子有什么关系呀。
孟呈安的手按在陈多的后背上,一时有些没反应过来。
陈多……在跟他生气?
啥时候啊。
他怎么不知道?
这里是回家的必经之地,一处略微偏僻的胡同小道,角落里长着杂草,低矮的红墙上插着碎玻璃片,还有几片苍绿的仙人掌。
没有人会打扰他们。
有也没关系,陈多就要在外面,大大方方地拥抱孟呈安。
“所以今天是我的错,”
他抬起头,小心地亲孟呈安的脸颊,声音很轻:“对不起,我下次不这样了。”
孟呈安怔住,心脏酸酸麻麻的。
怎么办才好啊。
每次当他觉得自己对陈多的爱,已经满到极限的时候,都会发现,原来还会再多爱一点。
像只气球,一点点地往里面打气,变得饱满充盈,晃悠悠地飘入天空。
立马飞来小鸟,轻而易举地给啄破,然后叽叽喳喳地叫唤,说就这么点吗,不够,换个更大点的气球来!
他彻底投降。
“你没有错啊,”
孟呈安紧紧地抱着陈多:“你能这样和我交流,我真的很开心。”
“不,”陈多坚持道,“这件事的确是我做错了,明明是很小的插曲,被我弄得心里别扭。”
“我没觉得你做错了,多多,不要难过。”
两人就这样抱着,你来我往地车轱辘话,天快要黑下来了,还在那儿一个说没错,一个说错了的,要是旁边的仙人掌能说话,估计得气得跳下来,一边用刺扎他俩,一边骂你们小情侣说的都是什么没营养的话,草听了都烦!
到最后,陈多恼了,凶巴巴地吼人家:“我说自己错了就是错了,你不许反驳!”
孟呈安默默低头:“好……”
“那你说,我做错了!”
“我做错了。”
“不是你,是我!是我啊!”
“哦哦,是多多做错了。”
陈多这才舒坦了,满意地点着头:“嗯,你说的对,的确是我做错了……啊!”
没防备,他被人直接打横抱起。
陈多搂着孟呈安的脖子,惊呼道:“那你这是干什么,放我下来呀。”
冬天的晚上真的来得太快了。
周围已经完全黑了,寒风也刮了起来,陈多本来就怕冷,这个时候更是给自己裹成了球,被孟呈安这样抱在怀里,衣料摩擦,发出悉悉索索的响声。
“多多,”
孟呈安低头看他,脸上没什么表情。
“你刚说的那个,是什么意思?”
陈多心头一跳,一把抓住孟呈安的衣襟:“我、我们回去再说……你干嘛突然给我抱起来?”
不会是才反应过来吧?
对于孟呈安而言,抱起陈多,没什么特别的原因。
他早就发现了,陈多紧张起来的时候,就喜欢在手里抓着点东西,衣角啊,背包的带子啊,或是干脆抠自己的掌心,他可能也被对方所传染,紧张了,心慌了,手头又没什么东西可抓,正好陈多在自己面前——
不管三七二十一,拎起来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