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乘风侧过头来,对着他悠悠一笑,不急不忙道:“赵兄如此心急,那我便上去让赵兄见识一下吧。”说完便往宁夫子那里去了。
宁夫子见他过来有些意外,却也没多说什么,直接道:“‘以九两系邦国之民:一曰牧,以地得民。’下一句开始。”
宁乘风不假思索,脱口而出:“二曰长,以贵得民。三曰师,以贤得民。四曰儒……”
见他背诵的十分流利,宁夫子脸色和缓了很多,继续问道:“‘凡治,以典待邦巩之治,以则待都鄙之治,以法待官府之治……’作何解释?”
宁乘风从容以对。宁夫子又问了几句,他都对答如流。
终于有个学生过关了,宁夫子心中甚慰。
宁乘风之前找他讨教过一些问题,宁夫子看出他已经有了自己独一套的学习方法,而且比之前的方式更适合他,所以昨日看他在课堂上看别的书也没有阻止。今日还特意挑了几个比较难的问题考他,没想到他也能轻松应答,有点儿幼时的风采了。
宁夫子脸上浮起笑意,对着宁乘风夸道:“不错,你可以下学回去了。”
台下的学子们见宁乘风轻松过关,都十分诧异 —— 宁乘风怎么停学回来,反倒比从前更厉害了?难道他家里给他单独请了夫子?还是他自己闭关苦读去了?众人百思不得其解。
宁乘风通过考校后也没有直接回家,而是回到自己的座位上,他瞥了赵良材一眼,见他脸色十分难看,忍不住出口调笑道:“赵兄对我的表现可还满意?”
赵良材心中愤愤,别过头去,不再搭理他。
他们说话这功夫又有一个书生上去接受考校了。宁乘风定睛一看,台上的人正是昨日跟他讨教的那位兄台。
这位“二愣子”同窗叫宋慕柏,他以前是致远阁的学生,今年刚转到求知阁宁夫子手下。
宋慕柏长得浓眉大眼的,性格十分耿直,学问也还不错,平日里的成绩在内舍也算是拔尖的。
可惜他这人哪哪都好,就是运气不大好,一共考了三次院试,每次都以一种离奇的方式落榜。
第一次,他考试前生了病,上吐下泻的,没能进入考场;第二次,他在赴考的路上遇到劫匪,虽然侥幸逃命,却也耽搁了时间,错过了考试;第三次更加离谱,他不幸坐在茅厕旁边,有一位考生拉肚子,硬生生将他臭晕了,最后还是考场的差役将他抬出来的。
因为落榜的原因太过戏剧性,宋慕柏在他们阁里出名了,同窗们给他取了个外号叫“三不过”,成日里取笑他。宋慕柏自觉在致远阁待不下去了,今年刚转到求知阁。
宁乘风觉得这人十分有趣,见是他上了台,也不急着走了,想看看他应对得如何。
宋慕柏昨日的努力没有白费,虽然有些磕绊,但还是顺利通过了夫子的考校。
连过两人,宁夫子心情好多了,他满意颔首,鼓励宋慕柏继续努力。
宋慕柏下去之后,刘文锦又上去了。宁乘风心里暗笑,没想到这刘文锦还是副急性子。
宁乘风等刘文锦通过了考校,才收拾东西下学,和刘文锦一起走出了求知阁。
作者有话要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