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昭，这是你画的吗？”

谢昭君应了一声：“嗯，是我以前画的，因为妈妈的照片很少，剩下留存的照片里，也基本没有笑过，所以就放了这张图片，希望妈妈以后能开心一点。”

裴京郁垂下眼睛：“……抱歉。”

“阿郁，没事的，我相信妈妈她看到我们今天来，一定会开心的。”

口中呢喃道：“妈妈，今天是你的生日，我们又做了蛋糕来，希望你喜欢。”

裴京郁解开蛋糕的盒子，精致的蛋糕上画了一只大大的高飞的云雀。

是他当时向谢昭君提议的。

谢昭君将蛋糕切下两块放到墓前。

“妈妈，生日快乐。”

“阿姨，生日快乐。”

谢昭君垂下眼睛：“我和阿郁现在一起住，他人很好，非常非常好。”

“我们生活也过得很开心，所以妈妈你不用担心，你要过得开心……”

说罢，谢昭君微微垂头，抖落起纸钱来。

“小昭也很有能力，他现在已经长大了，会体贴人，长得也帅气。”

裴京郁接道。

两人把纸钱投入面前的火桶里，看着纸灰被风卷起到半空中，火势烧得很旺。

谢昭君默默地聊着家常，对着空荡的石碑诉说着平日里发生的那些事情，到这个时候他的脸上终于流露出一丝少有的脆弱之色来。

不知道过了多久，纸钱被烧光了，桶里染着火星的黑色纸灰被风吹得翻腾，黑雾逐渐散去。

“生日快乐。”

谢昭君又说了一遍。

风拂过他的衣角，碎发拂动，像是天边被吹跑的一朵云。

桶中的纸灰几近冷却。

“阿郁，我们走吧。”谢昭君红着眼眶，轻声说道。

“好。”

“阿姨，我们走了，下次再来看您。”

……

坐回车上，谢昭君的情绪稳定了不少。

他的手把住方向盘，眸中伤心的脆弱之色减退些许。

“我们回家吧，阿郁。”

他深吸了一口气，看向裴京郁的眼睛。

“好，走吧。”

车辆平稳地行驶上公路，谢昭君的表情却忽然变得凝重起来。

“怎么了？”

“阿郁，后面……有车在跟着。”

谢昭君看着侧边后视镜，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