床头柜上的手机亮屏证实着现在不过是尚早的凌晨。
谢昭君轻手轻脚地起身,悄悄地打开门。
他看着浴室亮起的灯光,听着没有门板阻隔而变得明显清晰的水流声,心里不由得有些疑惑,又有些担心。
他等了好一会才等到裴京郁从浴室出来,屋里本来就没有开灯,对方也一直低着头闷着走路,没有看其他地方。
自然没有发现他。
“阿郁?怎么了?”
“出什么事了吗?”
好像被踩住尾巴的某种动物,裴京郁被吓到,感觉自己好像被电了一下,电流顺着后颈蔓延到全身,下意识地抖了一下。
谢昭君……怎么没睡着?
他脸上是还没褪去的潮红之色,微微曲起背脊,僵着身体甚至不敢转身。
又想起方才那个梦,虽然没听到谢昭君的声音,但最后那双熟悉的眼睛却做不了假。
他握着门把手的手心用了几分力气。
裴京郁几乎是颤声道:“小昭,我没、没事。”
紧接着他飞快地接着道:“小昭,我有点困了,先去睡觉了,晚安。”
门被一下关上,谢昭君站在门口,只来得及听到晚安两个字的尾音。
他眸中怔愣一瞬:“阿郁,晚安。”
谢昭君发现裴京郁有些奇怪。
第二天吃早饭的时候头埋得很低,青年脸上若隐若现几线红晕。
还一直都躲闪着神情,几乎不敢和自己对视。
谢昭君的目光不由得带上些许的担忧。
裴京郁也在观察着谢昭君,趁着对方吃饭的间隙偷偷观察。
他越看面前长相优越的人就越想起凌晨那个梦。
那种从未有过的战栗感越发深刻,连同整颗心都在颤抖得不成样子。
但,谢昭君看着可不像是这样的人啊。
他挺单纯善良挺可铐的一个人啊还是。
老师我们家子涵怎么会把他关进小黑屋玩什么奇奇怪怪的play……
咳咳咳咳咳。
不行,不能再想了,不然沈河大发神威,过不了审了。
谢昭君看着有点缩着像鸵鸟的裴京郁,开口问道:“阿郁,你……”
裴京郁正垂着眼睛喝牛奶,闻言被呛了几下,脸色涨红。
他连连咳了几声才抬起眼睛,有些心虚:“啊,怎么了?”
“你是不是……”
?谢昭君该不会是发现了什么吧,毁了啊。
裴京郁喉间下意识滚动了一下,掌心连连沁出一些薄汗来,眼里的光不断闪烁。
“阿郁,你是不是生病了?你今天的声音也有点沙哑。”
紧握着杯子的手一下松开,裴京郁轻舒一口气,礼貌挤出一个笑来:“可能是我有点着凉。”
为了掩饰什么似的,他还下意识咳了两声。
谢昭君不疑有他,赶紧去药箱里翻出了感冒药来。
……
裴京郁有些心不在焉。
工作的时候出了好多个错,等到他校对的时候才发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