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83章 霸总の惊喜

钓系ssr他总觊觎我 雪卷 14367 字 2024-12-13

不由得将目光侧过,裴京郁看见谢昭君脸上零碎的光点,缀在眉眼之间,让五官更加精致而矜冷。

但他唇角抿起的弧度不再平直,削弱了那种好似与生俱来的冷漠疏离感。

这无疑是很优越的一张面孔。

好像分出心神看见裴京郁投过来的目光,谢昭君打了下方向盘才轻声开口问道:“阿郁,晚上吃饭了吗?”

裴京郁摇了摇头:“忘了吃了。”

为了早点把工作做完,想着赶时间,都忘记了吃饭,现在才猛然想起。

“阿郁工作辛苦了。”谢昭君敛了目光,明明是在看路况,视线却好像落到他身上,“但不能不吃饭,对身体不好。”

明明是关心的话语,却不见任何生硬之色,语气是熟稔而又亲密的。

忽然成为被“训斥”一方的裴京郁还有些没缓过来,谢昭君就继续说话了。

“今天我做了你喜欢吃的菜,还想着如果你饿了,等会回去热一下就可以吃了。”

谢昭君语气突然闷了一下:“结果阿郁你根本没有吃晚饭。”

心头一暖,裴京郁看着谢昭君这副模样,真的有被可爱到,下意识接道。

“我明天一定不会了。”

谢昭君轻笑一声:“因为明天是周六啦,我监督你。”

“那就当我今天是留着肚子吃你做的菜好了。”

谢昭君眉眼愈发舒展,唇边笑意渐渐晕染开来。

“好。”

……

或许是晚上站在路边吹了很久凉风的缘故,谢昭君竟然在晚上发起突如其来的高热来,令人猝不及防。

裴京郁给他量了体温,好家伙,直逼四十度。

白皙的面孔沾染上一层厚厚的绯红,眼睛里是一片朦胧的镜中水雾。

他死死抱着白色抱枕躺在沙发上,陷入了一种非常十分格外迷茫难耐的状态。

和方才几小时前路边的简直判若两人,感觉人还在坐这里,其实魂魄和意识已经迷离到爪哇国了。

裴京郁赶紧从药箱里扒拉出感冒药和退烧药,看了下生产日期还没过期,就准备按着剂量给谢昭君吃下去。

谁知道谢昭君竟然摇了摇头,嘴唇一瘪,十分委屈。

“不吃。”

裴京郁一手抓着药,一手拿着玻璃杯站在旁边有亿些无助。

他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谢昭君。

谢昭君眼睛都红了一圈,使劲摇着头,显然是迷糊了。

“不想吃药了,每天都吃。”

裴京郁有些惊讶,他没见过谢昭君吃什么药来着,不免带了些小小的探究。

“你吃什么药?”

谢昭君死死闭着眼睛,用力抿着嘴唇:“现在、没、没有了。”

“一点都、都不好吃。”

又尝试了无数遍的裴京郁下意识放轻了语气:“那我们去医院打针好不好。”

好像听见了什么可怕的事情,谢昭君睫毛颤动了好几下,薅着抱枕的手更紧了,抖得像筛糠。

他说了半天一直都是这几个关键词:“医院,不要。打针痛。”

感觉谢昭君怎么回到小孩子时代了,还怪难哄的。

余光瞟到旁边桌子上的糖,裴京郁计上心来。

他拿起几颗闪闪发亮的糖果放到摊开的手心:“你看这是什么?”

谢昭君愣了好久才缓缓睁开沾湿的眼睫,涣散的目光被那几个反射着灯光的糖果牢牢地吸引住了。

“糖、是糖。”

“那你想吃吗?”

没有得到回音,谢昭君只是咽了口口水,展露出他小心翼翼的渴望来。

手心在他面前一下合拢,裴京郁把手拿开拿得远远的,像是哄小孩子般看着谢昭君死死黏在他握紧的手上的目光。

他笑了笑:“那你把药吃了,我就给你吃糖。”

“好不好?”

裴京郁完全感觉自己下一秒就能去当幼师了。

咬了咬嘴唇,谢昭君好像在思考,然后紧紧皱着的眉头渐渐松开了,哑着微微应了声:“好。”

好不容易把药给谢昭君吃下去,裴京郁心里的大石头也落地了,去把客厅明亮的灯关了几盏,留了一盏小灯。

谢昭君额头上的湿毛巾已经变得很烫了,水分都被烤干了些,裴京郁把毛巾拿起准备去重新换一条毛巾淋一遍冷水。

刚站起身,对方有些濡湿的话音就划过耳际。

谢昭君声音里竟然带了些不易察觉的哭腔:“你不要走。”

裴京郁回头看去,怔愣住了。

对方松开的眉头又死死皱了起来,视线焦点虚虚落在他身侧,伸出的手也好似没有目的般乱抓,又因为失了力气而垂落下去。

没有得到回音,谢昭君喉间哽咽一瞬,声音轻得像天际将要落下的小雨:“不要、不要离开我。”

心脏好像被人猛地扎进一块破碎的玻璃片,刺得生疼,裴京郁拿着毛巾的手一用力,柔软毛巾里残存不多的水分被挤出,顺着手指的弧度滑下。

沾湿了衣袖,更多的水由于重力往下落,无声地汇成一道小小的水洼。

垂着头将手上的水擦回湿毛巾上,裴京郁轻声道:“小昭,我只是去给你换一张毛巾。”

“你不要害怕。”

对方好像没有听懂他的话和意思,还是一个劲地重复这句话,急得快要哭了,感觉要不是撑不起力气站起来,他已经猛地起身了。

“我不会离开的。”

眼尾的泪水还将落未落,谢昭君有些茫然地抬起头,问道:“是真的吗?”

“是真的。”

“你等一下,我马上就会回来的。”

好像下定什么决心,谢昭君扬起一个违和的,近乎讨好的笑:“那、那你要快点回来。”

“我……我等你。”

没过多久,裴京郁就把谢昭君扶到房间里去,重新把新的湿毛巾迭好放在谢昭君额头上。

可能退烧药的药效已经逐渐上来了,谢昭君眼睛慢频率地盯着天花板眨了两下,好似准备陷入梦境。

临睡之前,他那濡湿的手指还划过裴京郁的手心,像是几天前那样,下落勾住了他的指尖,轻轻的,像沾湿的羽毛。

唯一不同的只有那灼热的温度。

裴京郁坐在他床边,看着已经睡着的谢昭君,看着他时不时皱起眉头的睡颜,整个人真是担心到睡意全无。

指尖传来的温度很烫,能感受到那惊人的热意和手上微微滑腻的汗水。

裴京郁就着窗外月色看着谢昭君的脸,心中无法平静,也没办法入睡。

直到看到谢昭君渐渐放缓的表情,他才松了口气。

如果今天晚点谢昭君还不好,那就只能去医院了。

……

谢昭君从梦中醒来。

好像做了一场很冗长的梦,具体发生了什么他记不清了,只记得这个梦很长很长。

他拼尽全力睁开眼睛,脑子却还是昏昏沉沉的。

手上却好像被什么东西缠住了,有点难以移动。

谢昭君还有些茫然,下意识朝着视野暗一些的方向看去。

青年坐在他床边的椅子上,身体小幅度侧着靠在墙上,和床头保持着一个小小的锐角,洒下一片阴影。

对方垂下头,眼睛浅浅地阖上。

因为四周无声,轻浅的呼吸声更加明了,他似乎是睡着了。

他的手臂还保持着一个被拉扯着的弧度,估计手臂都僵硬了。

谢昭君发现自己竟然缠着对方的手指。

瞳孔地震,昨晚的记忆有些凌乱地回归了大脑,虽然不是全部,但是也足以让谢昭君拼凑出大致的来龙去脉。

他发了高烧,对方就在床边守着他,竟然还是一个晚上。

眸中闪过绮丽的神采,谢昭君抿了抿唇,又是高兴又是心疼。

用另一只手摸了摸额头,没有特别烫了,好像还在低烧,头也还有些发晕。

谢昭君小心翼翼地准备把手抽出来,却因为相交的手指缠得太紧,不小心吵醒了裴京郁。

青年忽然开口,声音有些慵懒:“唔……小昭,你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