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片迷离的视野里捕捉到谢昭君眸中残存的情、欲之色，强势又危险。

裴京郁的心蓦地跳得更快了。

身体好像还发生了某种不为人知的变化。

他几乎有些口不择言，一边说话一边喘着粗气：“你……我……我们……”

谢昭君的神情一下变了，他往后退了一些，长长的睫羽微微垂下来，有些自责。

他小心翼翼地开口道：“阿郁，对不起，我没有忍住……”

距离的拉远，那点萦绕在身旁的冷香只留下一点尾意却成了心跳的催化剂。

裴京郁看着对方一秒变化的神情，咬了咬牙道：“小昭，你先，你先退开。”

对方非常听话地退开坐到了旁边，黑雾散尽后，他的那双眼睛明亮又澄澈，像是波光粼粼的湖面，清楚倒映自己的面容。

站在镜子前面，裴京郁都不敢看自己的脸。

镜子里的人像他又不像他。

眼里好像蒙着层朦胧水雾，整张脸连同眼尾都是胭脂晕染开来般的红，原本淡色的唇红肿得不像话，整个人都泛着一种含羞带怯的气息。

他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自己。

裴京郁有些躁动地抓了抓头发，不敢再细想下去，拿了衣服去洗了个冷水澡，总算浇灭了些疯长的思绪，按捺住了好像在高速上疾驰的心跳。

带着满身冷气出浴室门的时候，他甚至不敢看谢昭君的眼睛。

缩着像个鹌鹑般地回了卧室，裴京郁重重地关上门，他靠在门上，身体还有些发抖。

门外谢昭君的脚步声忽然停了，对方说：“阿郁，晚安。”

他没有回。

听到对方隔着门传来的声音，心底的热气冲破冷水的凉意，唇上残留的触感好像还历历在目，裴京郁咬了咬唇。

他其实并不反感。

但他不知道该怎么面对，如何面对对方的喜欢。

他不知道，因为缺乏经验而惶恐。

半晌，他才回道：“小昭，晚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