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安静等着,妈妈总是这么叮嘱哈利,在拥挤滞闷的防空洞里,我们祈祷。
轰炸在凌晨四点前后终止,酒窖里没有任何能判断时间的工具,但当卢瓦索男爵打开门,让所有人回去床上睡觉的时候,哈利听见大厅里的座钟敲了四声。几小时前那个离他们特别近的炸弹把一公里外的小礼拜堂变成了冒烟的瓦砾,幸而那地方早就废弃了。
天还没有亮,哈利躺在床上,看着漆黑一片的窗户。他很希望能开灯,但即使没有停电,此刻开灯都是一个坏主意,也许还有德国飞机在上空徘徊。哈利猜想橱柜里会有蜡烛和火柴,但他不想离开温暖的毛毯。
轻轻的敲门声,哈利坐起来。门打开了一道缝,先进来的是烛光,然后是亚历克斯,踮着脚,影子随着他的脚步晃动。他放下烛台,爬到床上。
“我睡不着。”
哈利转过身:“我也不。”
“我只要闭上眼睛,就会看见那个伞兵。”
短暂的沉默,男孩们躺在那里,听着对方的呼吸,竭力不去想那个缺了半张脸的伞兵。
亚历克斯碰了碰他的手,“你会讲故事吗?”
“什么故事?”
“我不知道,随便。”
“我不会。”
“说说伦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