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昀冷冷地盯着他,不说话。
沉默的气氛足足蔓延了半分钟,谢之南终于被他看得受不了了,那两瓣比云朵还柔软的嘴唇,又像是珍蚌最坚硬的外壳,要被人过分地撬开,才能逼迫他袒|露一点真实的内里。
“……不一样,就是不一样。”谢之南含糊地说。
闻昀不吃他这套含糊其辞,话语如冷刃般犀利:“你怎么知道,你和我很熟吗?”
谢之南觉得自己好像有点领悟精神了,连忙摇了摇头说:“不熟不熟。”
闻昀气笑了:“不熟?”
怎么感觉这个回答还是不对呢?
谢之南这时候绞尽脑汁地想,绞尽脑汁地思考,最后好似终于发觉了问题的关窍。
他试探的,小心翼翼地问:“是李青……就是刚才的变态说你和他是一样的,让你生气了吗?”
闻昀微笑:“那你认为呢?”
谢之南诚惶诚恐:“对不起,要不我把他拉出来再骂一遍吧?”
闻昀又深吸了一口气:“谢之南。”
谢之南呆呆:“啊?”
闻昀说:“如果我有一天死了,就是被你给气死的。”
谢之南更惶恐了,心想那自己可真是罪该万死啊。
他瞅着闻昀冰冷锋利的侧脸线条,看了好半天,最后软下嗓音道了歉:“那我和你说对不起,你不要生气了。”
谢之南乖的时候,是真的很乖,他就像你养熟了的小动物,会贴着你,挨着你,用他水亮的眼睛望着你。
他对别人永远是克制,礼貌,界限分明,唯独会对你露出他最柔软的毛绒肚皮。
好像可以对他做任何过分的事一样。
这种感觉真是……真的是很好。
他太能满足一个人的占有欲和掌控欲了。
“我没有在跟你说笑。”闻昀突然说。
谢之南一呆:“什么?”
“你怎么知道我和他不是一种人?”
闻昀看着他,天色已经彻底暗下去了,他的眼睛拢在黑暗里,看不清明,只有电脑荧幕释放出一点莹蓝的光,打在闻昀的下巴上,照亮他削薄的嘴唇。
谢之南并不因为他的发问感到害怕,反而还敏锐地察觉到闻昀说这句话的状态有些低迷,于是他探着脑袋,睁圆眼睛,一边观察着闻昀的状态,一边天真懵懂地说:“就是知道啊。”
闻昀久久地望着他,没有说话,片刻后,他垂下眼睫,收敛好了所有的情绪,淡定自若地说:“……看来你挺了解我。”
谢之南还探着脑袋看他,但没能从他的表情上看出来任何问题,好像刚才的一切都只是错觉似的。
闻昀用遥控打开了办公室大灯,柔和的白光铺满一整个偌大的空间,一时间,所有旖旎,沉闷的气氛,统统消散,他发现了谢之南探头探脑的动作,问:“看什么,难道我说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