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两天问清许笑的次数比之前几个月加在一起还多。

问清许也回到驾驶位，往旁边看了一眼，张嘉述不在。

回头一看，才看到张嘉述坐在后排，和岑衿挨着。

“你们关系还不错。”

张嘉述一听，愣了一会，然后就往窗边挪了挪，和岑衿拉开了一点距离。

只有岑衿呆呆地回答着：“还好吧。”

张嘉述嘴角一抽，透过玻璃窗的反光睨了岑衿一眼。

只是还好而已吗？

他低眸看着自己和岑衿之间的距离，又不说话了。

问清许没再继续这个话题，而是调整了一下车内上方后视镜，问：“想吃什么？”

“火锅可以吗？”

岑衿最喜欢吃火锅了，要是辣的就更好了。

可惜他进入这些世界之后，就没再吃过了。

“可以。”

“但是张嘉述不太能吃辣。”

张嘉述回答得很快：“我都可以。”

“你不能吃辣吗？”岑衿扭头看张嘉述。

“我没关系，你想吃什么就吃。”张嘉述说。

“那中辣可以吗？”

“……”

岑衿撇撇嘴。

都不说话了，哪是“没关系”啊。

岑衿又改口问道：“那微辣呢？”

他的拇指和食指捏在一起，比出“一点点”的手势，其余三根手指翘起来，放在张嘉述的眼前晃了晃。

“可以。”张嘉述有点心不在焉了，就算刚才岑衿问的是麻辣能不能吃，他也会点头。

岑衿收回手，张嘉述的视线下意识地就跟着他的手移动。

男生的手也这么香的吗，突然想一口咬下去。

张嘉述觉得自己可能有点不正常了。

在这个这么小的封闭空间里，这股香味扩散得实在太快。

这香味又不是平均地扩散的，仿佛有着自己的思想。

就那么一缕，总是在有限的空间内随意乱蹿。

有时候想要闻到这香气，还得追着它跑。

张嘉述终于忍不住问岑衿：“你喷香水了？”

“没有啊。”岑衿闻了闻自己身上，说，“是不是你的衣服的香味？”

“肯定不是。”

“那我就不知道了。”

岑衿撒了个小谎，其实他知道的，因为一直以来，都有人说他的身上有股香味。

以前，在原来的世界，他身上也有香味。但是非常不明显，而且还能控制。

可他现在不能自如控制自己的能力了，自然也就没有办法阻止这香味飘出来了。

只是香味而已，没什么的。岑衿在心里告诉自己。

这时候，车窗都打开了。

张嘉述沉默了会，看着问清许说：“车里不是还有空调吗。”

“有点闷。”

张嘉述没接话，撑着下巴望向车窗外。

.

火锅店二楼，岑衿选在了有着一整面玻璃墙的位置。

他埋头吃着火锅，张嘉述和问清许两人，一个坐在他的旁边，一个坐在他的对面。

在吃烫菜的时候，岑衿不小心被附着在菜叶上的辣椒油呛到。

他捂着嘴，想要拿放在问清许那边的纸巾。

张嘉述在他身边很自然地就帮他放好手里的筷子，然后将冰镇柠檬水递到他的嘴边。

问清许的视线在他们二人之间来回，接着把纸巾送入了岑衿的手中，“慢点，别着急。”

岑衿擦完嘴巴和手，然后就着嘴边的水杯喝了下去。

他一抬头，视线正好瞥向窗外。

在看到站在楼下小广场的喷泉旁边，有一个熟悉的人影时，岑衿一慌张，又呛到了水。

水顺着嘴角留下，打湿了衣领。

张嘉述扶着岑衿的背，“怎么又呛到了”，他抽了几张纸巾塞进了岑衿的领子里垫着，一只手在后面帮他顺气。

问清许：“让他自己喝就行，也不容易呛到。”

“好吧。”张嘉述有些不舍地放下了水杯。

岑衿挡开了张嘉述想要帮自己擦嘴的手，站起身来，在张嘉述和桌子之间挤了出去。

“我去一下洗手间。”

“要不要我陪你？”张嘉述已经站起身来了。

岑衿摇着头，往洗手间跑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