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第二天林萧然松了口，他需要给言欢一个出口，一点活力，哪怕那人是吴绍谦，他也不在意了。

林萧然不在的时候吴绍谦终于见到了言欢，只一眼，便心疼到无以复加，他压下涌上喉咙的哽咽，紧紧抓住言欢的手，颤声说，“对不起，对不起……”

对不起，我做的不够严密，对不起，我没有能力保护你。

言欢鼻头发酸，冷清的面容终于破裂了。他懂好友在说什么，紧紧回握住吴绍谦的手，使劲摇头，“绍谦，最不该讲这句话的就是你，你为我做的不能更多了。绍谦，你没错，从来没有。”

吴绍谦凝视着言欢，这人就是这样，不论什么时候都先为别人想。就算变得再冷漠，骨子里的温柔却抹不去。

吴绍谦很想问问言欢接下去想怎么办，可他问不出口。因为言欢的神情已经淡然到放弃了挣扎，因为他自己也想不出一个办法。

可吴绍谦没法看着言欢这样淡然下去，这人该是坚强勇敢，乐观愉悦的。他怕，怕言欢再不能真心的绽开笑容，甚至……

吴绍谦只能喃喃地开口，说了一句毫无用处却无比真切的话，“别放弃，言欢，永远不要放弃你自己。”

言欢一愣，随即嘴角微微上扬，双眸闪过亮光，他看着绍谦同样说的坚定，“不会的，永远不会的。”

两人握紧了对方的手，这一刻不用语言也能心灵相通。

言欢从来没有想过放弃自己，放弃生命。重生一回，他知道生命有多珍贵，同样知道选择死亡是多么懦弱。

不论在在什么样的困难面前，言欢总是努力活出自己的模样。就算他现在痛苦绝望，对未来茫然无措，也没有想过放弃。

他需要一些时间，从伤痛中恢复，从绝望中爬起来，从冷漠中走出来。言欢不知道这一次需要多久，在那之前他只能努力活着。

就像言欢说的，他出院后依旧去JYD工作，依旧和朋友同事聊天聚餐，依旧每天看书运动。

一切好像和以前并无不同，可周围的每一人都察觉到言欢的变化，明明还是淡笑着，现在却让人觉得忧伤。不论多么投入进工作里，总是会不时失了神，双眸黯然到让人心疼。

可大家都明白言欢在努力着，所以他们不戳破不改变，也小心地照顾着这个倔强的人。

其实言欢已经很少痛了，回公馆的一个月，他见到林萧然的时间少到言欢有时会忘了他们是住在一起的。

林萧然最近很忙，在公馆的时间本就不多，又不能太靠近言欢，牵手散步，相拥看书，缠绵欢爱都不可能。甚至在一起吃饭言欢都全程无视他，林萧然心中的怒火和闷痛越来越涨，却无处发泄。

言欢回到公馆的第一个晚上就搬出了主卧，他现在根本不能和男人靠的太近，更别说相拥而眠，连看见那张床都不舒服。

言欢说的时候很平静，平静到让人无法拒绝，林萧然垂眸片刻，终是沉声说了好。

言欢不知道的是在他陷入沉睡后，林萧然每晚都会走进他的房间。一开始是坐在床边静静地凝视，后来小心地触碰，现在林萧然能从背后轻轻地拢住言欢，却不敢抱进怀里，生怕吵醒了这人，再让他痛，再看见恐惧的眼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