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抚上言欢的脸，凑到人耳边沉声问，“为什么每年都去找我？”

林萧然一直以为言欢是因为言父言母所以对他愧疚，可今天他听见Clara说出言欢不再见他的理由，不愿见他厌恶的眼神。

那么言欢在乎自己对他的看法不是吗？言欢并不像他表现的那么无情不是吗？

言欢哪里还有脑子思考问题，只是觉得耳边的声音阻止自己入睡很烦，往后躲了躲，皱眉反射性地答道，“不知道。”

林萧然又问一遍，“为什么？”

可言欢依旧闭着眼低语，“我不知道……”

林萧然不问了，一下下轻抚着欢的发。片刻后在这人呼吸变的愈加绵长，马上要睡过去的时候，林萧然蛊惑的在他耳边低语，“言欢，为什么去酒吧找我？”

这回言欢终于咕哝出两个字，随即陷入沉睡。

林萧然瞳孔放大，愣愣看着言欢的睡颜，蓦地失笑出声，眼里的情绪浓到化不开。

林萧然被人喜欢过、同情过、讨厌过、记恨过、崇拜过、臣服过，但何曾有人心疼过他。

是的，言欢心疼林萧然，第一次在酒吧见面的时候就心疼他。

那个人不是与他分手的林少，不是向言父言母复仇的林少，不是黑白两道呼风唤雨的林少，只是一个在社会最底层挣扎求生的孤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