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领文也是吃惊不已。他们几年间在言氏隐秘地安插眼线,做的小心谨慎,言哲南和杨欣都没发觉。
谁知言欢才回国三个多月,他们的人就被开的七七八八。孙领文还查不出他是怎么做到的,这可真把孙领文的心吊在喉口。
“然哥,是我办事不力,查不出个所以来。”
“你是办事不力”,孙领文瞬间冒出冷汗,“不过我也没看透,不好罚你。”林萧然毫不掩饰的开口,孙领文方松口气。
林萧然看不透的人,这世上怕只有言欢一个。
一开始林萧然不懂言欢看他的眼神,混杂着太多情绪,不应该对一个陌生人有的复杂情绪。
后来林萧然不懂言欢为什么一再来看他,明明不是多喜欢,却还是淡淡地关心自己。
直到林萧然寻线找到害死父母的凶手,发现言欢是他们的儿子,这才有了一个解释。
林萧然肯定言欢第一次见自己的时候已经知晓所有内幕。
愧疚、同情、良心的谴责……所以言欢和言哲南闹僵,远走他国,靠自己的能力赚钱,分毫不动父母给予的。
实际上林萧然从来不恨言欢,事情是言父言母做的,言欢应该是后来无意间发现。既然不关他的事,林萧然便不会牵扯报复言欢。甚至他知情后懦弱妥协,林萧然也认为无可厚非。人性本如此,善于逃避责任。
可言欢偏偏不按套路走,不仅脱离言家,还自己闯出一片天。
在林萧然以为这人一辈子不会再回言家的时候,言欢回来了。不仅回国,还进入言氏,不仅进入言氏,还拔除了他的暗桩。
一个月前林萧然听到安插进去做假账的会计被言欢开除的时候,难得一见地哈哈大笑。惹得孙领文和黑子都惊恐的看着他,像见鬼似的。
林萧然很久没遇过这么好玩的事了。登的越高,能引起他兴趣的东西越少,而言欢相当的有趣。林萧然现在竟有些期待言欢下一步的动作。
他把文件递还给孙领文,“继续盯紧,补几个人进言氏。”
孙领文应下,迟疑片刻又问,“既然言欢知道我们的动作,那他可能已经告诉言哲南。要不要把计划提前。”
林萧然不屑,“言哲南像是知道的样子?”
孙领文摇摇头,他们二十四小时监视言哲南和杨欣,并没有不寻常。
“想搞垮言氏两年前便可以。我是要他们赎罪,要所有人知道他们做过的事。”
“知道了然哥,我不会打草惊蛇的。”
以林萧然现在的地位,若用商业打压,同样能逼得言氏走投无路。若是动用武力,言哲南和杨欣活不过今晚。
可孙领文知道林萧然的执念,那是家破人亡的血仇。林萧然要通过法律,光明正大的给死去的父母一个交代,所以这两年他们一直在收集证据。言氏毕竟曾经是A市的产业龙头,言哲南不是那么好对付的,证据还不充足。
当然,至于法律审过了之后林萧然自己要不要再审,就不好说了。
林萧然沉思片刻,起身出门,“言欢现在在哪?”言哲南不足为患,可言欢,他要去探探虚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