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到了。”林景睿不动声色调整了一下呼吸,让自己看上去并不那么勉强。
“放我下来吧,算你赢了,我原谅你了。”少年挣扎着,却发现男人收紧了手臂不放。
男人固执,梁星宇一脸无奈,有点后悔自己的临时起意了。
走到公寓门口,听到声音的阿义就已经从里面打开了房门。
“先生,梁少?这是怎么了?”看到两人摇摇晃晃的样子,阿义吓了一跳,迅速上前握住了少年的手臂。
“走开。”林景睿咬着牙,只差一步了,不能假手于人,免得小东西不认账了。
阿义吓得连忙缩回了手。
将人稳稳的放在沙发上,林景睿单膝跪在了少年的面前,额头满是汗水,呼吸急促,“不能不认账。”
“知道了知道了,你快点坐下来。”梁星宇第一次发现这个男人如此固执。
伸手刚想将人扶起,左手无名指上忽然一凉。
定睛一瞧,素白的银环,款式简单,没有多余的装饰和花样。
“答应我了,就不能反悔了。”林景睿仰头轻吻少年的额头。
“这是……婚戒?”不知何时,对方的无名指上分明有一枚一样的戒指。
林景睿点头,“你对婚礼有什么想法?”
“不!不要婚礼!”少年局促的起身,瞥了一眼门口处的人,迅速逃到了楼上。
长出一口气,总算是没有当场将戒指丢到楼下去,林景睿瘫坐在地板上,依靠着沙发,“东西呢?”
闻言,阿义立刻将一旁的盒子递上去。
被水浸泡了一天一夜的木雕已经膨胀变了形,完全废掉了。
林景睿蹙眉,捡起木雕小心擦拭。
“对了先生,人已经抓到了,移交给了当地警方。”阿义一颗悬着的心算是彻底放下了。
幸好林景睿此时心情好,否则他首当其冲就惨了。
“那个你还留着?”少年换了衣服,走下楼梯就瞥到了对方手里的东西,总算明白那个家伙为什么会跳湖了。
佯装镇定的喝了口水,“被水一泡就不能要了,丢了吧,我再给你雕一个。”
收了人家的戒指,总要还个礼。
“真的?”林景睿面露欢喜。
“嗯,你赶紧去洗澡,地毯都被你弄脏了。”少年故作嫌弃。
林景睿朝着少年伸出手:“起不来,你拉我。”
阿义瞪大了眼睛,自家先生这是在撒娇?天啊,他一定是瞎了。
少年咽了咽口水,故作不情不愿的样子,上前握住了对方的手。
“还有事吗?”感受到对方惊诧的目光,梁星宇挑眉望去。
阿义瞬间脑袋摇成了拨浪鼓,随即逃之夭夭。
看戏固然重要,但比不上保命要紧。
三日后,咖啡厅。
梁星宇站在点餐台,再一次见到了高天麟。
“高总,你需要点什么呢?”少年手指点击屏幕,有意无意的用了左手。
高天麟眼里含笑,“林景睿跟你求婚了?”
少年面露羞涩,笑容腼腆,换成了右手点餐,大方点头。
“我是来跟你告别的,我和劳拉打算定居法莱尼亚了,一直到她生产之前,我可能都不会回怀城了。”
高天麟语气平静。
梁星宇张了张嘴,犹豫片刻,只是淡淡点头。
对面的人却轻笑,“虽然我很不愿意承认,不过林景睿的确对你用了很多的心思,如果没有你,我相信你宁愿和萧子逸纠缠到死也不会选择自首。”
自首,坐牢,独自承担一切损失,忍受骂名,却将少年推到了舆论之外。
这一切都是他无法想象的。
刚开始的那一段时间,如果他去纠缠一番,会不会结局不同,后来发现根本没有这种假设。
“我明白。”
“还有一件事情你可能不知道,萧子逸进监狱后不久,就卷入了一场械斗之中,不知道是不是巧合,他刚好脾脏破裂。”
高天麟没有那么多感慨,只是觉得萧子逸太过于愚蠢,竟然一点也不了解自己所爱之人。
少年目光一滞,目瞪口呆。
“就当是我送给你们的新婚贺礼吧,不用谢我。”高天麟潇洒的挥了挥手,大步离去。
临近下班,暗黑色迈巴赫停在了门口。
“星宇,你都已经拥有了这样的座驾,你还来这上什么班啊?”何亮满脸羡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