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3章

叶桑榆如此大费周折,小组成员里,也有异样的声音。

倒也不是不支持叶桑榆,而是她的推论本身就存在误差,担心叶桑榆是白费功夫,向总可能根本不在岛上。

这话不巧被林映棠听见,警告一次,叶桑榆还没说放弃,任何人都没资格说放弃。

要说唯一的成效,是叶桑榆在监控里又看见那只豹子,往西北方向去了。

台风临近,叶桑榆给他们放假一天,让人开着飞机跟着盘旋在上空,等到傍晚时,那只豹子出现了。

叶桑榆立刻让另外一个人,操控无人机一路跟着。

豹子跑了很远很远,最后停在一个木屋前。

木屋架空在树上,依着峭壁而建,搭在房顶的枝叶翠绿,看上去是新覆盖上去的。

豹子却没进木屋,往旁边上坡拐拐绕绕,最后进了山洞。

叶桑榆看着摇晃的镜头,心不由得悬起来,向非晚会不会就在里面?

这房子一看就是人为建造,周围地面平整,围上一圈栅栏,小家弄得倒是挺像样。

无人机降低高度,与洞口同高,一双赤足映入眼帘。

随后是修长紧致的小腿,再往上是新绿的树叶裙,紧着是平坦结实的小腹,再往上是女人特有的标志,隆起的浑圆,即便被树叶遮挡也能看见……

叶桑榆的心悬起来,晚晚,是你吧?再往前走一步,就一步,我就能看见你的脸。

然而,那个人却突然抬起手,像是在……操控无人机的小哥还没反应过来,被一坨黑色的东西,猛地砸中无人机。

无人机坠地,小哥试着重新飞起来,无人机却又被抓住摔在地上,随后是连续的踩踏。

镜头剧烈晃动,根本看不到对方的脸,但可以确定,确实是个女人。

叶桑榆再也等不了,让直升机立刻飞往山洞。

夜色很深,方位难以确定,同行的人担心有危险,提议明天再过来。

“明天?”叶桑榆反问,“我怀疑她现在就要跑了,还要等到明天?”

“后半夜就会有台风,她大概率是不会移动的。”小哥说得其实也没错,但叶桑榆好不容易看见希望,她无论如何都不能放弃,“继续往那边飞,你们在上面等,我下去。”

“您一个人不行。”

另外的眼镜仔也附和道:“别说那个人,还有那只豹子呢。”

“我有枪。”虽然是麻/醉/枪吧……但聊胜于无,叶桑榆想见向非晚的心思太迫切,随行的人和林映棠取得联系,林映棠的意思也是等她们过来再说。

“来不及了。”叶桑榆抬头望着乌云翻滚的天,海浪声从很远的地方传来,像是暴怒的人在发脾气,“这次台风很强,今天赶不上,后面几天都会下暴雨,她随时都可能离开。”

眼见着劝不住她,随行的小哥坚持要跟她一起下去。

直升机盘旋着,梯子特意被勾在树干上,方便她们随时上去。

叶桑榆下梯子前,大喊向非晚的名字,没有任何回应。

她跳下来,随行的人跟在后面。

她站在洞口不远处,叫了几声向非晚没人应,同时向里面的人表示没有恶意,并说明她的目的。

风从背后吹来,猛烈得让她站不住脚,她高喊道:“那我进来了。”

夜里的山洞,伸手不见五指,叶桑榆咽了口唾沫,向前迈了一步,一阵清凉的风扑面而来,夹杂着冷香。

极淡,却十分熟悉。

“向非晚,我是叶桑榆,你可能忘记我了,但是我记得你,你或许也会熟悉我身上的味道,”叶桑榆举着手电往里走,“我们是情侣,我们第一次见面,是你出了车祸,我背着一个挂着大兔子的书包救了你……”

叶桑榆以此介绍,山洞里传来她的回音,凉风扑面,难得的舒服。

山洞比她预想的还要大,越往里走越宽,她小心翼翼往前走,突然间有什么擦着耳边飞过,身后随行的小哥惨叫一声倒地,手电也掉了。

叶桑榆猛回身,只觉得后背的风突然猛烈,一个黑影向她扑来。

她被扑倒在地,脖子也被死死地掐住。

她的手电也掉了,脑袋撞击到地面,磕得人后脑勺发麻,眼冒金星。

有什么温热的液体,正从后脑勺淌出来。

她迷瞪瞪的,感觉到有柔软压在胸口。

借着旁边手电筒的余光,她眯着眼,看见雪白肌肤,印着那颗漂亮的痣。

她的心一下子落地,眼泪倏地滚落,泪如泉涌。

叶桑榆费劲地抬起双手,却又被人家擒住压在棱角突起的地面,很疼,但也让叶桑榆清醒地确认,向非晚确实还活着。

她试图抱住向非晚,却又被压得不能动弹。

她嘶哑的喉咙,断断续续地颤声道:“我、爱,你,向、非、晚。”

湿热的鼻息落在她的脸颊、耳廓、脖子等等,最后落在她的锁骨,向非晚像一只丛林野兽,闻她的气味确认是否安全。

熟悉的冷香,突然的近距离,让叶桑榆全身爆红。

人倒是放开她的脖子了,但身体压得更低,压着她的手臂,另外一只手不安分地乱摸。

叶桑榆大口地呼吸,忍不住咳嗽,这家伙差点把她掐没气了。

那只手从上摸到下,叶桑榆知道她是在搜身,但情绪跌宕之下,面对“死里逃生”的爱人,她浑身起了反应,呼吸也变得炙热。

她的麻/醉/枪被拽出来丢掉,有什么东西突然怼着她的脸,她后知后觉地意识到,向非晚的右手没了。

刚才压她的时候,也只有手臂压下来,没有手。

叶桑榆心疼,哭着哽咽道:“向非晚,这次我不要独自苟活了,我……”

一个身影突然扑过来,叶桑榆才想起来,随行的小哥还在,她猛地起身吼:“她就是向非晚!”

随之而来的头晕目眩,人直接咣当倒地,又磕了下后脑勺,叶桑榆彻底没动静了。

随行的小哥听见叶桑榆那嗓子,直接跪地磕头,投降道:“向总,我也是您手下的人啊,您不记得了吗?”

黑影并没有回答他,捞起叶桑榆,甩到背上。

随行小哥再抬头,只见那个黑影动作矫捷,一溜烟飞奔,很快与夜色融合,彻底消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