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非晚可以接受自己处于任何情况,任何状态,但她无法接受叶桑榆失联,或者处于她不了解的情况或者境地下,那会让她发狂。
清醒时,恨不能逃离十万八千里的叶桑榆,此刻往向非晚身上爬,非要睡到她身上才行。
这是长久以来的习惯,也是她们共同的习惯,所以向非晚敞开怀抱,让她睡在身上,轻轻抚顺她的发丝。
天色大亮,冬青的信息发过来了。
向非晚歪头瞟见了,说的是今天该上班了。
向非晚用自己手机给冬青回了一条:你去公司,她今天请假。
冬青手一抖,看来昨晚向总气得不轻,她连忙将准备好的说辞回复过去:向总,我可以发邮件说明请假的事,主要您今天也得去警局配合调查了,之前叶总说让我陪您一起去。
叶总,向非晚扯了扯唇角,这家伙,改口倒挺快。
向非晚也确实不能再拖了,因为顾所长很快也发来信息,让她今天过来。
最后是向非晚忍痛割爱,暂时抛下心上人,让冬青守在门口,她去派出所报道。
临走前,向非晚给她录了出入信息,嘱咐道:“我恐怕没那么快回来,她醒了,你贴身照顾好,最好是能去她家,尤其看着她,不能半夜再出去。”
“她家……”冬青面露难色,“您可能不知道,她家还有个人,我再住进去有点挤,而且……”
“你住你的。”
“啊,”冬青欲言又止,向非晚盯眸光沉沉,“有话就说。”
“您都不好奇那个人吗?”冬青头一次见向非晚如此淡漠,难道是昨晚闹得很凶,闹得生分了?
向非晚怔了一秒,眉目敛起,不悦道:“我还得跟你汇报?”
“不不不。”冬青看见熟悉的向总了,冷漠且凶,向非晚沉着脸:“半夏跟你说了吧,她手机的事。”
冬青点头,向非晚限定她今天完事,她点点头,目送向非晚离开了。
事实也如向非晚所料,她进去之后,也被送了一副手铐。
顾所长本想宽慰几句,她摇摇头:“我都理解,一视同仁吧。”
毕竟,秦熙盛和董正廷等人都是这么进来的,外面时刻有媒体蹲守。
她接受询问前,先问了那几个人的情况,董正廷这边,主要看她态度:“你不接受私下调解,那就走流程……”
顾所长的意思,是希望向非晚集中精力做该做的,董正廷可以先放一放,向非晚嗯了一声:“我倒真无所谓,毕竟后来我也打过他。”
他一听有门,正放松那口气,又听见向非晚说:“但是,有人有所谓,所以我也有所谓。”
顾所长试探地问:“是不是桑榆?”
向非晚的沉默,已经验证他的猜测是正确的,他低声劝道:“桑榆还小,在这较劲,是浪费时间,你们的精力,应该放在秦熙盛身上,现在不宜分心。”
“放他出去,也不过是给桑榆添麻烦,”向非晚非常了解董正廷的秉性,骄傲自大敏感多疑,这次被叶桑榆给送进来了,必定会记仇,“所以,我不如直接送他一定长久的银手镯。”
顾所长横竖劝不动,只能叹口气,末了提醒她:“但你现在首要任务,是配合调查,尽早出去,知道吧?”
“我接受询问之前,先把手机给我下,我发个邮件。”向非晚的手铐被暂时打开,她看了一眼之前发的邮件,尚未打开的状态,她又补发一封邮件,大意是:01违规的事不解决,她这边就没有后续,不会再配合,叶桑榆那边,谁要是敢再乱来,她会拼命。
这一天,华信集团的股东们到齐了,回复他们的是一封邮件,叶总有事,今天不来公司。
赵总脸黑着,直说叶桑榆不靠谱,拿公司当儿戏:“去哪都不报备,哪有一个执行总裁的样子!”
有人面上附和几句,他更嚣张了,直言叶桑榆不来就算了,向非晚也不来,不是总裁,也是华信的人,至少要上班吧?
赵总当着大家的面打给冬青,冬青不冷不热:“向总的电话,你可以打,打给我干嘛?”
“你说什么啊你?”赵总勃然大怒,“反了教了你,信不信我开了你!”
“没事我挂了。”冬青这边撂电话,赵总面子上挂不住,扯出向非晚来:“看看她身边的人,一个个的都什么德行!”
最后周副总状似好心提醒,实则威胁他:“赵总,差不多行了,会议室有监控,叶总万一真要查起来,怕是会惹上没必要的麻烦。”
他们只能散会,赵总跟周围几个人递了眼神,最后剩下的全是当初一起开会的,他暗示道:“各位,今晚是不是该老地方见一下了?”
“别老地方了,就去你办公室。”一行人挤在赵总办公室,说到叶桑榆这一箭三雕,让所有人都意外,“董总应该很快就能出来,叶桑榆这么干,是在太岁头上动土,咱们最好能赶在董总出来之前,把叶桑榆从现在的位置上拉下来,这可是执行总裁,不能让她当儿戏。”
赵总三句话离不开执行总裁,其他人多少都看出他的司马昭之心,没有人说破,附和他的前半句道:“确实,按照原计划,这个位置,也本就是给她坐一坐,股权咱们得拿回来。”
他们的股权,在叶桑榆手里,虽然有协议,但拿不回来,心里不踏实。
尤其叶桑榆今天突然失踪,他们都往不好的方向猜。
其实叶桑榆只是昨晚被折腾得太惨,以至于一觉醒来,她都是哭着醒的。
恍惚看见个人影在身边,她以为是向非晚,又羞又恼,朝着她的后背一脚蹬,冬青惨叫一声趴地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