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桑榆左右瞅瞅,除了柜子,也就一张方桌,一个蒲团,还有一张木板床。
她蹲在地上,看最下面的柜子,说是锁,其实是最陈旧的老锁,稍微用力好像都能拽开。
叶桑榆左右看看,没看见任何细的东西,她几乎要放弃的时候,兜里的手机震动了下。
冬青发来信息:秦熙盛和董正廷这两狗东西,又见面了,不知道在密谋什么。
叶桑榆回了个“嗯”字,冬青又发信息:你让我联系的媒体,国外的是最好解决的,国内的话,华信集团本身有合作的主流媒体,但是他们不敢冒那个风险,我在想,实在不行,找相对小一点的媒体,但多找几家。
主流媒体不止华信合作的,她让冬青再找找。
冬青又问:大会那天,全程直播这件事,我觉得你要是有想法,最好提前申请,这是很重要的事,意味着华信要公开很多秘密数据,股东和高层们都未必能同意。
叶桑榆:我知道,已经在沟通了,至少半数的股东已经同意了。
当然,这半数以上,就是董正廷那部分人。
冬青倍感惊讶,连连称赞她厉害。
冬青:你这两天去哪了啊?没来公司,也不回家。
叶桑榆:你还跟踪我?
冬青顾左右而言他,她表现不满,冬青实话实说:我也就派人蹲着公司和家这两个地方,为的也是保护你的安全,等到30号之后,我已经考虑给你安排随身的保镖了。
叶桑榆指尖摁着手机壳,摁了摁去,她想起来,手机壳里放着一枚卡槽针。
她如获至宝,拿着卡槽针,试探着往锁里捅。
从俯身,到蹲着,再到坐地上,她卯上了。
她甚至在网上搜索开锁的方法,巧劲儿最重要。
叶桑榆捅得手都麻了,终于听见咔哒一声,她差点哭出来。
借着手机的亮光,里面放着一个铁盒子。
她很熟悉的苏格兰饼干的铁盒,是她用压岁钱给向非晚买的。
叶桑榆抱着铁盒放到桌子上,又觉得自己偷窥的行为不该放在禅修的桌子上,她跟被烫到似的,连忙抱着铁盒放到木板床。
她打开之前,喃喃地跟向非晚道歉,跟佛祖道歉。
“我不是为了单纯的偷窥,我是真的怕,这里面还藏着更加罪恶的证据。”叶桑榆走到今天,无法否认向非晚的变化,不管是为了什么,向非晚都不是以前那个温柔爱笑的人,她骨子里的冷和厉,她满腹的心事,她极力遮掩的所有……
叶桑榆深吸口气,用力打开,啪的一声,铁盒掉床上,里面放着一个文件袋。
里面放着厚厚的一沓纸张,还有一个笔记本和一个U盘。
叶桑榆从头到尾,逐张翻阅,看到最后,她的视线已经模糊。
这里面有向非晚所有不动产的公证书,她也做了所有的财产公证,她更早早地立了遗嘱,而遗嘱的受益人,全部是她。
她还签了器官捐赠和遗体捐献;
她更在遗嘱公证的后面附上了两个信封,一个写着她的名字,一个写着向秋水的名字。
更为离谱的,她还发现了自己从没有签署过的器官捐赠,而最后签字那里写着的竟然是母亲的名字。
后面紧跟着一张她的撤销登记,签字的是她本人。
她脑子有点蒙,怔怔地看了半晌。
她意外地发现,众多资料的时间,都集中在向叔华死亡后。
很显然,向非晚是在那时做了某些决定,近似于付出生命的代价。
所以她也买了高额保险,受益人的名字无一例外都是:叶桑榆。
叶桑榆抹去眼泪,压着心口缓解痉挛的疼痛,又拿起笔记本。
笔记本更像是潘多拉的魔盒,她强忍的泪水,再打开扉页看到夹在其中的照片时,已经泪流不止。
照片一共有三张。
第一张是全家福,穿着警服的向叔华,一身优雅贵气的许云苓,还有尚在襁褓的婴儿,眉眼之间能看得出来是向非晚,打小就很好看。
也是这张唯一的照片,叶桑榆第一次看见许云苓的模样,向非晚很大程度随了她,连同那股子清冷矜贵的气质也如出一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