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侧斑驳光影,飞速地闪过车窗,叶桑榆蹙了眉头,转过头朝着向非晚,随着车身轻柔地颠簸,她睡得很熟。
向非晚时不时看向身边的人,睡得香甜,她心底便会滋生幸福感。
车子驶入市区,向非晚关车窗,隔绝喧闹,打开了空调。
红灯是欣赏睡美人的时间,她抬手轻轻捋顺叶桑榆耳边的碎发,掖到耳后。
下一个红灯,她会像是摸小宠物似的,轻轻摸她的发丝。
下一个红灯,她用指尖轻轻戳额头、脸颊、鼻尖,下巴,最后戳戳红嘟嘟的唇,越看越可爱。
下一个红灯,她轻抚白皙温凉的脸颊,用指尖触碰卷翘睫毛,像是在打招呼。
下一个红灯,还有下一个……直到停在叶桑榆的小学,她解开安全带,轻轻地靠过去,侧头凑过去,轻稳额头、脸颊、鼻尖,下巴,屏着呼吸最后将纯稳印在嘴角。
她久久地不愿离去,唇附着在温热的肌肤上,一处又一处,印上爱的痕迹。
叶桑榆突然动了下,纯稳正好触碰上,她惊慌地僵在那一秒,却感觉到了回应。
叶桑榆迷迷糊糊中,回应了她,甚至在她抽离时,叶桑榆抬手箍住她的后颈,加深了这个吻。
她启唇迎接叶桑榆的到来,与心上人轻柔地纠馋。
上了色的旧时光滚滚而来,曾经的亲密,牵手、拥抱、琴稳……如同高清的电影,一帧一帧地快速闪过。
就像是她曾经濒临死亡,生前所有的画面如走马灯从眼前闪过,她最喜欢的人,依旧是占据大篇幅那个人。
她不怕死,她却怕再也见不到叶桑榆。
那种恐惧再次盘踞在心头,泪水夺眶而出,她恋恋不舍的拉开距离,叶桑榆下意识追逐而来,她双手抹泪,泪水越擦越多。
最后,向非晚选择下车,关门的动作很轻,但突然而来的风,裹挟着人群喧闹和汽车鸣笛钻进来。
叶桑榆慢慢睁开眼睛,呼吸剧烈。
她刚才做了个真切的梦,摸了摸唇,唇齿间似乎残留着蜜桃味。
恍然间,她透过铁栏杆,望见熟悉的操场。
叶桑榆下了车,向非晚正在揉眼睛,她歪头看了眼:“怎么了?”
向非晚揉揉眼,可怜道:“迷眼睛了,你给我吹吹。”
“别动。”她小心翼翼剥开轻薄的眼帘,颤抖的睫毛碰到指尖,有点养,“没什么东西啊。”
叶桑榆的语气里有费解,不过还是朝着她眼睛吹了吹,向非晚眨眨眼,泪水滑落更多。
“你这样,别人还以为我把你怎么了。”叶桑榆无奈道,“难受就回去吧。”
“不要。”向非晚往校门口走。
这会儿学生端午放假,按理说不允许外人进入。
叶桑榆去的路上已经做好放弃的准备,但保安大叔看了向非晚,露出笑来:“您来了啊。”
她们很顺利地进来,叶桑榆有点蒙,绕到学校的荣誉榜,赫然看见第一个名字是向非晚。
从她们认识时起,向非晚每年都会固定向学校捐款,用以维修校园和体育设施,以及新增一座图书馆。
她回眸时,向非晚正蹲在树下低头看什么,她走过去,见向非晚正在捡树叶,举起来对着太阳照了照:“脉络不清晰,不好看。”
成熟的人,有时候也会幼稚。
就像向非晚,连续捡了很多片叶子,都不满意。
叶桑榆捡起一片递过去,她有模有样地照了照,满意地点点头:“这个好。”
她们之后又去了初中和高中,无一例外的,向非晚都捐了款。
叶桑榆现在才知道,高中新建的羽毛球馆,也是向非晚捐的,她站再羽毛馆前,终于忍不住问:“你当时都在想什么呢?”
向非晚背着手,站在她旁边,望着红砖墙,笑着说:“这样就不用受天气的影响,你想玩就能玩。”
叶桑榆忽然就想起来了,她体育课选的羽毛球,但是冬冷夏热,春秋大风,一年四季没几天能玩的,所以跟向非晚念叨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