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我爱你。”向非晚走到她身后,轻轻环抱住她,下巴落在她的肩膀上,喃喃道:“我也无条件信任你。”
叶桑榆身体僵着,但那两团柔阮抵在后背,她的身体过电似的,心跳有点快:“你不怕我会让去你跳火坑?”
“跳就跳呗。”
“让你去送死,你也去?”叶桑榆问出这话时,莫名有些恼火,向非晚嗯了一声,“死又何妨,人本来就要死。”
叶桑榆猛地转身推开她,无名之火燃烧地很旺:“向非晚,你的命是你爹妈的,你这样是不负责任。”
向非晚勾起笑,抬手示意她别急,道:“可我父亲已经过世,母亲早就不要我了,我有权利决定,把我的命给你。”
“我不要!”叶桑榆气不过,又重复一次,“我不要你的命!”
向非晚唇角动了动,她上前推着人,推回到办公室:“回你自己办公室去!”
随后咣的一声,关上门,向非晚勾起笑,摇了摇头。
叶桑榆紧紧握着门把,心口闷闷的,说不出的难受。
傍晚,叶桑榆准点下班。
她在约好的铜锅涮肉店见到了向秋水,人站在门口,耷拉着脑袋,就差直接写上“不高兴”三个字了。
叶桑榆站在她面前,她抬头,叶桑榆看见红肿的眼睛。
向秋水哭过了,叶桑榆没问她理由,只是说:“你想说我可以听,不想说也没关系。”
她不说,点了肉片、海鲜和蔬菜,主打一个营养均衡。
叶桑榆兴致缺缺,偶尔涮两个肉片。
向秋水拼命吃,好像这是最后的晚餐。
直到她吃得噎住,叶桑榆轻叹口气,拉着椅子做到她旁边,拉住她的手,说:“要不然还是先聊……”
叶桑榆看着一颗颗泪珠滚落到酱料碗,刚才锅子挡着,她都没注意到:“向秋水。”
向秋水丢下筷子,别过头,哭得抽抽搭搭,肩膀耸动。
叶桑榆抽过纸巾,从后面递过去,她不客气地扯过去,擦眼泪擤鼻涕。
叶桑榆拿出手机,给她发了信息。
她能理解泪失禁体质,她以前也是这样,被人说没出息。
一来一往信息交流,叶桑榆大概知道她们姐妹两聊的内容了。
向非晚跟向秋水出柜了,她坦诚地承认,她爱叶桑榆,她说:“这是不可抗力都无法改变的爱,所以你不要纠结于我怎么才能不喜欢她。”
向非晚的重点,是说了她对叶桑榆的伤害。
她从没有骗过向秋水,这一次她也是这样开头:“我从没骗过你,我爱她,但也确实做了伤害她很深的事,我不希望更多人知道这件事,所以暂时不能告诉你全部,但是你要相信我,我确实对不起她,所以你不可以再对叶桑榆那样。”
叶桑榆看她哒哒哒敲字,恨不能把屏幕戳穿的感觉。
向秋水:我信她,她伤害你了,我不知你怎么想,如果你想报复,我也无法阻拦,因为她又把我赶出国了。
向秋水:我现在是想透了,她一定在计划什么,所以才会坚持让我出国,我每次说要回来看她,她都不肯,这次让我办理意定监护,也只给我3天时间。
向秋水:她就是这样的人,把周围亲近的人都支开,只剩下她一个,她发起疯来不要命,也不用顾及什么了,就像前两年,非让我去封闭式院校,我像是被关在监狱里。
……
向秋水发了一串又一串信息,她说向非晚给她准备了一封信,但是这封信设置了定时,未来她才会收到。
她恨不能现在就破解了的电脑,现在就去看向非晚到底写了什么,向秋水的哭声传过来,泪水砸在屏幕上,她模糊地敲下一行字,发给了叶桑榆,写着:我有不好的预感,她给我写的,可能是遗书。
叶桑榆的心,猛然收缩刺痛,呼吸都有些困难。
鼻尖和眼眶酸涩,泪水终于有些忍不住,充盈了眼眶。
向秋水写不下去了,双手捂着脸呜呜地痛哭着。
叶桑榆咬牙扬起头,将泪水倒控回去,从身后轻轻抱了抱向秋水,低声道:“那封信,我来帮你看,可以么?”
向秋水身子僵住,猛然回头,泪眼朦胧地望着她,嘶哑地问:“真的吗?”
她点头,“那什么时候?”向秋水抹眼泪,“我明天就要走了。”
“那就今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