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当时只说皮外伤,似乎并非如此,她没做声,跟着一起去医生办公室。
董正廷和医生是朋友,医生拍拍他的肩膀:“回家也得多休息。”
医生看了一眼桑榆,董正廷回头介绍:“这是我朋友。”
“对了,正廷,你的药。”医生开了个单子,董正廷在门口的长椅上坐着,医生低声说:“正廷这人挺刚强,这时候轻易不会让人来看他,你既然能来,说明他很在意你,那你作为朋友,也多照顾下吧,他的腿……”
“桑榆。”董正廷叫她,人慢慢走近,不细看,看不出腿瘸。
“单子开好了,我确认下,咱们去楼下吧,你等我,我去拿药。”叶桑榆走得很慢,比董正廷还慢。
从医院出来,路两边的迎春花正盛,枯黄苍绿中,那抹亮眼的黄色,尤为惹眼。
她取车,董正廷站在路边望着迎春花出神,她过来也没意识到,她按喇叭,董正廷才回身上车。
一路董正廷靠着椅背,头歪着,似乎睡着了。
叶桑榆也没说话,开到董正廷另外一个家,熄火,下车,透透气。
叶桑榆一直没叫醒他,他其实也没睡着,眯着眼望着车窗外的倩影,渐渐被夜色吞噬。
她始终没有任何的不耐烦,没有催促,没有焦急的踱步,人就站在一个方向,偶尔抬头望望天,时间就奔着夜去了。
他落下车窗,叶桑榆回过神,低头看他:“醒了。”
“几点了?”他哑着嗓子,看她精致的五官,被月光镀成银粉色,漂亮得不真实。
“7点48。”
“你不叫醒我?”董正廷坐起身,下了车。
“不急。”她语气也不急不躁,董正廷靠着车门,摸了摸兜抽出一支烟,“你会抽吗?”
她摇头。
“那我抽一根行么?”董正廷问,叶桑榆说你随意,他咬在嘴里,火机掰得咔咔响,却没点火。
就这么站了一会儿,董正廷颇为感慨地说:“你脾气真好。”
叶桑榆微微别着头,只有侧脸的笑意传达过来,董正廷继续说:“要是向非晚,她一早就会急,不是叫醒我,就是自己走了。”
叶桑榆索性背过身,举起手伸了个懒腰:“人和人不一样。”
他们一起上了楼,叶桑榆站在门口没进去:“我刚刚在楼下看过外卖,给你点过了,待会就能送到,我就直接回去了。”
“不能陪我再待会吗?”董正廷垂着头,挺可怜的,叶桑榆的手机这时候响了,冬青打过来的。
“不了,孤男寡女。”她挑明,笑了笑,“你好好休息,按时吃药。”
叶桑榆下楼,但没直接出去,她站在楼道里,挂了冬青第二次打来的电话。
冬青最后发信息,说有工作问她。
叶桑榆:下班时间,不谈工作。
冬青没辙,仰头往楼上看,灯已经亮了,窗帘还拉上了,关键的是叶桑榆还没出来。
冬青不放心,坐电梯上去,没有异常。
她从楼梯,没见着叶桑榆,预感不妙给向非晚发信:向总,她应该是进去了……
向非晚就在小区门口的车子里,她抱着电脑忙工作,让冬青再等会儿。
直到楼上熄了灯,叶桑榆也没出来,冬青等来了向非晚,她脸色严肃,打给了董正廷:“叶桑榆在你那?”
他接到电话,本以为是关心的,还挺开心,上来就是质问,他不爽地反问:“向非晚,这跟你有什么关系?”
“我再问你一遍,叶桑榆在不在你那?”
“向非晚,我也告诉你,你TM少管闲事。”董正廷直接挂了,门口立刻传来敲门声。
他没想到会是向非晚,居然找上门来。
他说叶桑榆不在,向非晚推开他,挨个房间找了一遍。
董正廷脸色冰冷:“你这是私闯民宅,我可以报警的。”
“董正廷,我跟你说过的话,你最好记清楚点。”别人面前的向非晚,淡漠疏离,“要是你敢对她有什么心思,别怪我不客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