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闷声干大事是什么……明明是社长自己提出的。
连树闷着头躲开社长的手掌攻击,又退到熟悉的阴影下,让社长继续和Alpha交谈,而自己则低头盯着有些破旧的鞋。
他不敢抬头,因为脸上持续充热,不想让Alpha看到自己奇怪的表情,明明自己是那个邀请的人,却躲在人背后。
他能感受到有几道视线仍时不时地扫向他,让他的脖颈感到如被刀片刮过的疼痛感,但这又怎样呢,他们肯定气急败坏了吧,明明是个平民Beta,竟然不知天高地厚地将手伸向太阳般闪耀的Alpha。
他的心中一阵畅快,有更多的热意涌向耳朵,不禁想要笑起来。
……他的期望没有落空。
所以一切都值得。
“连树,连树,喂回神。”
社长不知何时走到他身边,用力地揽住他的肩膀,明明还需要垫脚,却努力装成一副好朋友的态度,“我们连树也是很优秀的人选哦,他肯定能胜任这份工作的。”
什么工作……?连树才意识到自己似乎逃避了太久,导致现在有些听不懂社长的话。
只见她咧开嘴角,压制不住眼睛里的跃跃欲试,像个偷吃农户家鸡的贼样,不知何时手里提着一个纸箱。
不是吧……
连树眼皮突然开始抽动,不详的预感再次将他笼罩,他眼睁睁地看着社长将她的手伸进纸箱中,装作大方地说,“我先帮连树抽了,剩下的大家随意。”
她掏出一个纸团,满眼的奉承,“连树,来,这是你的角色。”
“什么——”
角色二字还没出口,就被一只手捂住,社长以抽搐的频率暗示他保持安静,靠近他耳边说悄悄话似地:“就当帮我一次忙,我们还缺一个人,昨天有个人退部了,说是打算备战回家部,你说扯不扯,早不准备晚不准备……”
连树躲开耳语攻击,眼中无光,“我到底要帮忙多少最后一次?”
叽叽咋咋的社长忽然双手合十,眼睛紧紧地盯着他,“拜托啦,真的是最后一次,我保证。”
连树感觉脑子要爆了,他十分想捏爆点什么,沉默十余秒,他伸出手。
“最后一次。”
社长欢呼一声,将纸团放在他手心,“你真的是最好的社员,最优秀的、最可爱的!”
连树不想吐槽她的行为,将纸团捏紧,因为手心发汗,又松开,不敢捏太近。
手里的纸团像发热的球体,让人无法忽视。
他抬眼快速扫了眼,竟然发现那几个跟在伊驹身边的Alpha们手里竟然也有纸团,他一时不知作何反应,居然能够做到这个地步,参演自己最看不起的舞台剧……
卷发Alpha对着自己手里的纸条磨了磨牙,突然抬头和他对视个正着,颜色艳丽的虹膜如附着了毒液,如盘踞的蛇酝酿着攻击。
表情不善的卷发Alpha面无表情地将纸条揉成团,勾起意味不明的笑。
他的声音像本人一样带着甜度,“真好奇编剧的角色是什么,不会是愚蠢的主角吧。”
连树垂下眸,将纸团打开,还没看清上面的字,先被社长狼嚎般的声音吓了一跳。
社长睁大双眼,吞咽口水,“连树,你……你……”
几乎凝成实质的不祥预感在社长惊奇的表情中达到了顶峰。
“——是主角诶!”
连树愣住了,他猛地转头,只看到Alpha星子般明亮的眼睛,恍然如坠入盛夏的海中,波光粼粼的海面上反射着自己的倒影。
“找到你了。”
他听到了Alpha低声的呢喃。
心中巨石落下,砸得他晕头转向。
他恍惚地察觉到几道差点凝成实质的视线,带着来势汹汹的恶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