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搂紧池非屿,舌尖追入对方的口腔,毫无章法地乱蹭,想要获得更多氧气。
池非屿身子后倾,让谢景辞压在自己身上,他垂着眼眸,纤长的睫毛轻轻颤动,放在对方的背后的手微微收紧,但最终他选择放任。
谢景辞过了好一会儿终于缓过来,一回神就看见池非屿放大的脸,他愣了好几秒,才发觉自己现在正骑在对方身上,跟恶霸似的摁着对方亲。
一瞬间,谢景辞连遗言都想好了,原本池非屿拉他下来可能是意外,但这会对方杀人动机都有了。
池非屿看着谢景辞呆呆,以为对方还是难受,他凑上前,封住谢景辞的唇,又渡过去一口气。
他明明没有开口,声音还是传入谢景辞耳中。
“稍微忍耐一下,快到了。”
谢景辞还在错愕池非屿主动亲他,虽然对方好像是为了救他,这会儿又听见池非屿的声音,他更加惊讶,人鱼居然还能隔空传声?
听清池非屿话中的内容,谢景辞不由好奇池非屿口中的‘快到了’是指哪,但他现在没法开口问。
发觉自己一时半会大概死不了,谢景辞开始心大地左顾右盼,他看见许多不认识的鱼悠闲地游着。
有一只红白相间的鱼长得格外漂亮,它的鱼鳍根根分明,像花一样绽开,游动时还会四处摇摆。
在水下谢景辞的视线有些模糊,只看背影没认出那是什么鱼,他伸出手想去抓,却被池非屿先一步握住手。
池非屿不赞同地望着谢景辞,“它有毒。”
谢景辞讪讪收回手,随着池非屿下沉,他总算看清那条鱼的真面目。
狮子鱼,学名蓑鲉,胸鳍和尖刺鳍条都有剧毒,被扎上一下红肿发烧都算轻的,这玩意谢景辞只在书上看过,还是第一次见到活物,一时没认出来。
他又看了看周围,艳丽的珊瑚丛中有许多小鱼和水母晃悠,但这次谢景辞老实了,没敢伸手,只是用好奇的目光打量每一条鱼。
谢景辞原本住的地方离海很远,他长这么大就没去过几次海边,更别说潜水了。
池非屿注意到谢景辞对这些感兴趣,特地放慢速度,但他一慢,那些小鱼就以为人鱼是在挑选食物,一个个游得飞快。
谢景辞只觉得短短几秒间,他们周围就形成了一圈真空地带,连水母都慢悠悠地游走了,他眨眨眼,没搞清楚状况。
池非屿瞥向那群鱼,尾巴轻摆,思考把鱼赶回来的可能,但他担心谢景辞憋气太久会难受,想想还是作罢,加快速度往前游。
期间池非屿时不时就给谢景辞渡两口气。
谢景辞从一开始的别扭抗拒,到最后的躺平摆烂,他能怎么办,不亲就死,在生存大事面前,他的底线还是能再低一点的。
此时,他的眼睛已经适应海水,一开始的酸涩感淡去,谢景辞就当自己在坐潜艇,参观海底世界,美中不足的是他没法完全看清,看东西总是带点重影。
没办法,人类不是人鱼,器官没法适应海中的世界,若不是有池非屿带着,他这个连游泳都不会的家伙根本没机会什么护具都不带,就在几十米的海中乱晃。
大概过了十几分钟,谢景辞感觉眼前一黑,池非屿大概是带他进入了什么隧道中,周围的荧光植物让他看见崎岖不平的礁石,以及偶尔路过的一两条小鱼。
等到浮出水面时,谢景辞还有些恍惚,他被池非屿托腰抱起放到岸边,乍然脱离海水,他竟感到几分凉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