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谢景辞把手递给池非屿,指导着:“把胶布留一个在针眼,其他都撕开,就能直接拔了。”

池非屿托着谢景辞的手,眉心拧成一个川字,看着小小一根针,像是在看什么世界难题。

谢景辞见此,安慰道:“没事,拔针又不疼。”

他估摸着池非屿这种少爷多半是没干过这种活,想想又补充一句。

“我家附近的小诊所忙起来,经常出现医生不够用的情况,一般这时候都是家属拔针,你放心,很简单的。”

池非屿眉头依旧紧锁着,他撕开一边胶布,针头也跟着胶布转了半圈,池非屿动作一顿。

谢景辞开口,“没事没事,正常现象,你稍微摁着点。”

池非屿这才继续动作。

那边,渝浅溪也围过来,她看着转动的针头,感觉手背一阵幻痛。

又看见池非屿摁住针头时,皮肤被挑起一块,她倒吸一口凉气,不确定地问道:“真不痛吗?”

池非屿听到这话,动作又停住了。

谢景辞哭笑不得,拔针而已,怎么整出这么大仗势。

“要不我自己来吧。”

他说着就要去撕胶布,但还没碰着,谢景辞的手就被池非屿拦住。

谢景辞无奈,看样子池非屿是跟这杠上了。

偏偏这时,锦鲤又不知道抽什么风,在一旁哼哼唧唧地叫唤,听起来很难过的样子。

它伤得重,谢景辞不放心,探过头去看,但视线被渝浅溪挡住。

渝浅溪注意到后,赶忙往一旁走了两步,却不想撞到一旁挂吊水的杆子。

杆子摇摇晃晃向前倒去,渝浅溪吓了一跳,慌忙抓住杆子,但也只抓住杆子。

吊水从钩子脱落,一下子飞出去,哐当一声摔在地上。

谢景辞就看着血沿着管子一路往前冲,宛如脱缰的野马,眨眼间大半管子都红了。

渝浅溪人都吓傻了,几次没能捡起瓶子。

谢景辞倒是心态良好,小事故而已。

“没事,你把瓶子重新……”

谢景辞话还没说完,手背一痛,他嘶了一声,低头发现池非屿已经把针头拔了。

痛是因为对方没撕完胶布,硬生生拽出去的。

谢景辞沉默了会,“其实把瓶子捡起来,血还能流回去……”

这下好了,不仅挨上一针,他还倒贴半管血。

池非屿捏着针头,唇角绷得笔直,看着针头的眼神宛如有什么深仇大恨。

渝浅溪一脸歉意,“对不起。”

谢景辞长叹一口气,已经记不清短短几分钟,他说过多少次没事。

“没事,血看着多,其实没多少,不会有什么影响。”

池非屿仍板着脸,“你拍一张照片给医生。”

谢景辞想说不用小题大做,但见池非屿一脸认真,他将到嘴边的话又给咽回去。

算了,也不是什么麻烦的事情。

他捞起手机,这会儿谢景辞一手摁着手背,单手不太好操控。

池非屿见此,拿过手机,拍了一张照片发过去。

没多久医生就回来消息,回得还是语音消息。

池非屿点开。

“卧槽,你想不开了?你是小脑发育不全,大脑不完全发育吗?兄弟,拔个针能回那么多血,亏你当了这么多年兽医,哈哈哈哈哈哈哈……”

一长串笑声,充满了幸灾乐祸。

谢景辞神情复杂。

哈哈,骂老板,兄弟好胆量,你工资没啦!

池非屿黑着脸按息屏幕,把手机扔给谢景辞。

谢景辞这会儿也很想笑,不过他忍住了,他心底默念着。

好兄弟,这老板的怒火,我就不帮你分担了。

一路走好。

直到池非屿和渝浅溪离开,谢景辞才发出今天第一声爆笑。

医生这嘴太损了,哈哈哈哈哈哈。

他笑倒在椅子上,对医生接下来将要面对的遭遇深表同情。

就池非屿离开时那个脸色,谢景辞估计对方杀人的心都有了。

谢景辞笑了好一会才想起来这件事的始作俑者,他打开笼子,伸手捏了捏锦鲤的耳朵。

“你怎么又不哼唧了?”

他发现锦鲤这只狗贼精,一见状况不对,就立即住嘴,把自己撇得干干净净。

谢景辞给锦鲤检查了一遍,果然什么事都没有,刚刚哼唧就是想吸引注意力。

锦鲤睁着圆圆的眼睛,一脸无辜地看着谢景辞。

谢景辞拽了下它的耳朵,笑骂道:“还装!”

养边牧这种贼精的狗,时不时就得跟对方斗智斗勇,这家伙不仅聪明,还是个演员,戏多得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