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毛绒小兔饲养指南 绒确 11597 字 2024-12-13

黎因连忙拿出助听器戴上,打开以后有些晕,可并不难听见声音:“你们找谁呀?”

老林笑呵呵的把手里的脑白金放在门口:“找裴总,也看看你!”

这一整层都是vip病房,私立医院的vip病房和酒店没差,电梯也要刷卡,不是脸熟护士肯定不会让进门。

黎因呆呆的坐在床上确定自己没见过他们,上一秒还不认识这对老夫妻,下一秒女人竟然朝着他要跪下。

黎因的腿打着石膏,想去扶却心有余:“这……”

这是干嘛啊?

郑娟却哭了,坐在床边抹眼泪,老林扶着她说:“娟子,这是干啥,咱们来是来说喜事的!”

“孩子啊,谢谢你……谢谢裴总,我家小词,醒了!!昨夜里就醒了,今天稳定才赶紧过来道谢!你说我家孩子……要没有裴总的坚持,肯定活不到今天……”

小词…

郑娟拍拍男人的手:“快,老林,把东西拿出来。”

老林哦哦两声,从怀里掏出一个香包说:“这是我们以前出海都戴的平安符,昨儿和你郑姨特意去给你和小词都求的,身体健康,多子多福。”

黎因后知后觉:“林…林词吗?”

林乔的哥哥,一直躺在床上的植物人,醒了确实是好事,可和裴会长有什么关系呢?

郑娟抹眼泪,诉说着这么多年倾家荡产给林词续命的那些苦,黎因听的头晕,耳边有些嗡鸣。

她拉着黎因的手说:“裴会长当天求我们呐,说要拿长行所有干股换我儿子打个实验针,哎呦……我家小词本来就病危不行了,你说,多条路试试,我们也愿意尝试……”

“这个就是裴会长当时拟的合同,我们不能收,今天小词醒了,更不能拿了……”

说着,她从包里拿出一份合同,黎因虽然不明白公司上的事,可他却认识上面的字。

【转赠协议】

黎因见过裴长忌签合同,他的签名价值万金,连宋每一次拿过来的合同都有厚厚的一沓条款,这张纸轻飘飘。

只有一个要求,只要林词监护人同意他参与动物实验针的项目,裴长忌愿转赠百分之八十手中干股。

剩下的百分之二十是公司的不动产。

夸张到黎因觉得这张纸都是假的……

郑娟说:“我和老林年纪大了,熬不住,裴总天天都上楼看情况,唉……不过现在可以放心了,等小词的身体好一些,就抽血,孩子,你放心…裴总救活了我们的命,我们家对你,是感恩戴德,也是心疼你啊,孩子!”

“每天上楼……”

黎因接收信息似乎有些慢。

等等……

如果每天上楼是为了看林词的动物实验针有没有融合腺体成功,那不就说明他没去看过周然吗?

黎因的小脑袋瓜头一次灵光起来,他拿出手机尝试给周然发消息。

又是红色感叹号。

那天去火场的路上太着急,这红色的感叹号底下还有一排小字他当时没有看清。

[您已拉黑对方]

黎因:??

他什么时候拉黑周然了呀?!

郑娟说:“这公司,老林说……知道裴总来的不容易,能这么轻而易举的往外送,肯定是为了很重要的人,孩子…你可要注意身体,奥。”

老两口今天过来只是为了道谢,也不多留,放下了平安符让他天天放在枕头底下,笑呵呵的又要上楼看儿子。

林词的血型和他一样。

就在楼上,昨天刚醒,整个长行商会是裴长忌从裴老爷子手里抢回来的,是他母亲最重要的遗产,他怎么说给人就要给人了……

黎因才戴了没一会耳机就在发痛,呆呆的坐在床上有些发懵,老两口前脚刚出门,后脚裴长忌便回来了。

连宋说:“周然已经处理好,医院也说明后天就能开始抽血,林少爷也同意了。”

裴长忌手里拎着麻辣香锅进门,怕身上的寒气沾染到病床上,先脱了外套:“赶紧,以后别让周然再出现在黎因面前晃悠,血的事…林词也刚醒,黎因的身体没出问题之前,让他先好好养着。”

连宋说:“那以后……集团的事,真的给林家吗?”

“钱没了我能再赚,东山再起比看着黎因难受,我却无能为力简单多了。”裴长忌进了洗手间先洗手,对外头的连宋说:“你也洗了手再吃饭,别带了细菌回来。”

俩人说的自然而然,黎因的耳朵嗡嗡响。

尤其是在他刚刚尝试给周然从黑名单拉出来后,发了个表情包过去后……

此刻屏幕上正是太阳周的回话。

【他不让我见你,小因,我想你。】

黎因正看着屏幕心中有前所未有的震撼,又听见连宋俩人进门若无其事,以为他听不见似的聊天。

他脑海里闪过的画面满是裴长忌曾经为了长行,为了港口,熬夜拼命,奔波受苦,孤独一人的身影。

怎么到了今天,他所有的努力都成了轻飘飘的一句话?

夸张的有些戏剧性。

连宋和他站在桌前,帮他把麻辣香锅的袋子打开,夹出里面的辣椒和花椒:“林词的命,其实不太值一个长行……”

连宋毕竟跟在他身边多年,为了一个植物人将整个集团拱手送人。这样的行为根本不是他印象中老板能做出来的事。

裴长忌:“值,老林当初若是不同意,我会求到他同意,那是我能救黎因的唯一希望,还好成了。”

裴长忌眼里闪过轻芒,拿着饭盒转身准备哄人吃饭。

这是他一贯进病房的操作,洗手,整理饭盒,准备哄人吃饭,三两句话的功夫。

一转身,黎因憋着眼眶里透明含着的最小海洋,漂亮的黑眼珠隔着眼里的泪,朦胧的看着他。

裴长忌放下东西,坐在床边捧着他的脸,俯身用额头抵着他的额头感受体温,神色惶惶:“宝宝哪里不舒服…”

话没说完,他想起来黎因听不见,准备拿手机打字。

黎因伸手一把搂住他的脖颈,笨拙的在他怀里蹭蹭又亲了一口,然后来不及哇哇哭,眼泪珠先掉下来。

裴长忌觉得黎因的眼泪真够淹死人,怎么疼,怎么止都止不住。

一捧他的脸却发现他的耳边竟然带着助听器,心下一沉:“助听器难受,是不是?”

“呜呜……”

黎因咬唇哼哼抱着他的脖颈,裴长忌不敢动,只感觉到那湿漉漉的鼻尖儿在他的脖颈来回的蹭。

裴长忌强忍过那股钻心的酥意,低着头看他,沙哑又心疼的声音溢出喉咙:“小祖宗,怎么了和我说。”

黎因眉眼泛红,一时不知道到底他们两个谁才是蠢笨脑袋。

自己笨,裴长忌也不聪明。

他吸了吸鼻尖,带着哭腔的闷声在男人的胸膛中传来。

“裴长忌…你ooc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