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像是一场考试,结束了,来收卷了。

顾青时弯腰把他的手拿起来看了看,当时咬得太重,还缝了一下针。

996将节点定在这里,那活在当下里的人就都是肉体凡胎。

磕了碰了,都需要时间恢复。

“七点零二十七分。”

顾青时一开始还愣了下,抬眼去看床上的人,眼尾泛红,眼白有丝丝血丝。

他就没睡。

估计盯着钟表看了一个小时。

顾青时沉默半响,松开了人的手腕,不咸不淡地道,“那你报警吧。”

“……”

“吃饭不吃?”

青年停顿了一会,面色泛白,但莫名有些紧张,“吃。”

“那就起来。”

阴郁的气氛被打破的支离破碎,像是糖葫芦上面的糖衣,看着很扎嘴,但味道还是甜的。

并不可怕。

第二天——

顾青时需要去看一下霍尘工作的事,于是也就跟着出门了。

705室和昨天一样,没有什么动静,但差异就在于门上新贴了几张催缴单。

顾青时走上前去看了下,手指抚平了那个翘边的地方,快速地扫了一眼。

水费,电费,还有物业费。

都没交。

三个月的……很长时间没有回家了。

霍尘把门关了,臂弯里挂着件衣服,走到人跟前,“我后来没有见过他。”

顾青时朝后伸了下手,把衣服拿了过来,穿到了身上。

“我知道了。”

顾青时迈步往电梯那里走,但是好一会也没听到身后有脚步声,回头一看发现霍尘站在原地。

时间仿佛越过长河在回溯——

当年在小学走廊里也是这么个场景。

不过区别在于,当年霍尘是小跑着跟过去的。

现在是顾青时又走了回来,平和道,“你是小孩子吗?”

“我是。”

“……”

因为剧情节点处在还没有结婚的一环,再加上这几天也算是稳定了一些。

顾青时也逐步发现了霍尘身份的转变。

他确实很有钱,楼下停着一辆黑车,牌子暂且不去评估,就是这个车牌号。

这么招摇做什么?

顾青时觉得不好,微微皱了下眉。

霍尘拉住人的手,凑近解释道,“不是我要求的。”

离得太近——

“啪。”

手背上又多了一道红痕。

霍家的集团总部是在港城没错,但前些年一直是在南方有产业,最近这几年才到了Z市。

顾青时坐在车座后面看了下窗外,发现的确有些交通路线不一样了。

六年这么快——

霍尘又伸着手去摸,不出意外又被打了下。

但是用的是受伤的手。

他发出点轻微的嘶声。

顾青时皱眉回头看了下,抬眸去看人,霍尘避开了眼神,面容沉静。

“……”

故意的是不是?

疼是肯定疼的。

但霍尘之后再去拉,手背便不会再被打了。

公司很快就到了。

顾青时原先只去过金元和万众那样子的大楼,对于非娱乐公司的办公地还是不甚了解的。

但看着也还好,一路被引着到了私人通道。

最后坐电梯上了顶层。

“你姑姑上班吗?”顾青时进了办公室,有些略微的口渴,摸了下喉咙。

霍尘试图去给人倒水,但是被旁边的助理抢先一步,那人立马将水杯递到了顾青时跟前。

“您喝水。”职业着装的人很体贴地说道,全然没看到自家老板冷冰冰的眼神。

“于朔,你先出去。”

顾青时对此不解,但也没说什么。

只是在人走了才问,“你手这样,待会工作不需要人帮忙吗?”

霍尘冷静道,“不需要。”

顾青时没在问其他的事,只是重新把往杯子里倒了些水,递了过去。

“那顺便把药吃了。”

霍尘根本不记得这件事。

但顾青时不知道从哪里拿出来一个透明盒子,里面放着白色的药片,是一天的量。

“吃吧。”

霍尘看着那个杯子,皮肤下面的血管有些鼓涨,他用过的。

那不就是……

“喝不喝?怎么这么磨蹭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