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40章 床照!!!

其中就包括了四个首发选手,和运营团队的几个核心人员。

所谓天高皇帝远,王斌下手下得悄无声息,林申折被杀了个猝不及防。

等再反应过来时,WWG几乎已经陷入了四分五裂的瘫痪状态。

林申折的集团高层紧急召开会议对这件事进行决策,大部分人的意见是直接原地解散这支电竞战队。

反正WWG也不赚钱,反而还要俱乐部每年拿出一笔巨额经费要养它。

哪个大冤种会永远愿意去扶持一个阿斗?

而商业的目的是赚钱,俱乐部没道理留着一根枯死的树枝。

林申折对这个决策不太满意。

虽然解散也不是不可以,但WWG到底是他组建的第一支竞技战队。

或许是雏鸟情结,或许是青春情怀,他还是想留住它。

但一支战队一直不赚钱总是个问题。

要解决这个难题,只有一个办法——打比赛拿冠军。

电竞的商业化,只有真金带银的奖杯才能呼唤起来。

但在竞技圈要拿冠军谈何容易?

更何况WWG又没了核心选手,连参赛资格都要没有了。

林申折只有斥巨资紧急重组战队。

但重组也有重组的难度,买回来的选手必须要是强的,否则又是竹篮打水一场空。

可天才哪儿那么容易找到?

战队重组了多次,选手来来回回换了一批又一批,还是不行。

直到沈坠成年,一脚蹬开了宝宝锁,一屁股坐上了WWG的打野席位。

就此,WWG命运的齿轮重新转动。

沈坠用一座世界冠军奖杯,把这支战队一脚踹上了联盟御三家的王座。

直至今日,别说亏本,只他一个人的商业价值,就让WWG赚得满满当当。

高层们连晚上做梦都在数着沈坠给他们赚的钱。

柳传把口香糖嚼得没味儿了,吐掉,说:“队长是咱们的摇钱树,教练不宝贝他宝贝谁?”

代玉抬起手扇了扇空气:“味儿真酸。”

柳传沉默。

他的确酸。

当年王斌带人出走,五个首发里,唯独身为队长的他选择了留下来。

后来WWG队伍重组,他自然而然地受到了格外的器重,继续保留了队长一职。

可后来沈坠入队,靠着他的carry,WWG一路过关斩将地拿了世界冠军。

然后,队长之位,就又顺理成章地给了他。

队长之位,谁强谁坐。

柳传不是什么小心眼儿的人,这个道理他是懂的。

然而队里属他资历最老,也对战队最忠诚,他怎么都没想到,到头来在团队里的地位竟然被一个新人取代。

那种被自己信任的团队背刺和放弃的感觉,不说耻辱,至少膈应。

这换谁都可能无法接受。

更何况,沈坠在队里的待遇并不是他拿到世界冠军以后才好起来的。

他是自入队的第一天起,林申折就格外对他偏爱和厚待。

说句不好听的,沈坠就像是个关系户。

不过现在看来,关系户不至于,应该是林教从一开始就喜欢他。

可那和关系户又有什么区别?

柳传终于知道,总归是同人不同命。

柳传可以不介意队长之位,也不是那么的在乎受到冷落。

反正队里遇冷的也不是他一个人。

但有时候他会想啊,如果当初他答应跟着王斌转会到其他战队去,现在的地位,是不是就和沈坠一样?

不过想归想,柳传还是有理智的。

柳传看向代玉:“我再酸,也总比某些人被戳肺管子的滋味强吧?”

代玉脸色蓦地冷了下来。

柳传见状,嘴角扯开一抹嘲讽。“你就说你,拿什么和林教比?”

“……”

“还有,你家里的娃娃亲退了吗?”

柳传一套技能加大招,打得代玉面黑心冷,怒火腾腾地摔门离去。

没想到,正好在门口撞上了沈坠。

沈坠见代玉脸色不好,问:“怎么了?”

代玉默了默,突然伸出一根手指头,倒指着还在幸灾乐祸的柳传,说:“那逼刚才说你只是林教的摇钱树。”

柳传砰的一声,连人带椅子摔在了地上。

好歹毒的陷害攻击,代玉我操你大爷!!!

他狼狈地从地上爬起来,慌忙看向沈坠。

“队长你听我说,那狗东西诽谤我。”

沈坠面无表情地走进训练室,一边翻抽屉,一边淡淡地“哦”了一声。

沈少爷居然没生气。

代玉惊奇,凑了过去:“坠宝,他这么侮辱你,你都不生气吗?”

“卧槽,老子跟你拼了。”

柳传一个锁喉,把代玉摁倒在地板上。

然后,两个人在地上翻滚撕打了起来。

沈坠看都没看他们一眼,风轻云淡道:“我本来就是我哥的摇钱树,还用你们提醒?”

代玉闻言,停顿了一下

就这一停顿,就硬生生挨了柳传一拳。

他顾不得回击,薅着柳传的脑袋,抬眼说:“沈坠,你这样的三观是不对的,知道吗?”

柳传反薅了回去,道:“怎么不对了?”

“怎么不对?林教那是利用你,而不是真的喜欢你。”

“笑死,终于露出马脚了吧你。”

“去你大爷!”

沈坠从抽屉里找到一个皮夹,又从皮夹里抽出一张字条。

那张字条看上去有些陈旧,但被他折得整整齐齐。

他握着字条,不解地看了眼滚在地上打架的两个队友,然后转身离开了训练室。

***

晚宴散了以后,林申折送走薛嫣柠,随后拖着疲惫的身体上楼。

“不行,太累了,今晚我就睡基地了。”

章孔刘捂着酸痛的腰,跟在林申折后面说道。

走着走着,他发现林申折顿住了脚步。

“你还不回屋,干嘛呢?”

林申折瞥了眼沈坠的房门,默了默,道:“我回家睡。”

“?”章孔刘不解,“又抽什么风?”

林申折没解释,推开教练房,拿了车钥匙就走。

章孔刘冷笑:“你回去吧,反正过不了两天你又得搬回来。”

林申折:“……”

他心想,不可能。

他绝不会再让灵魂互穿那种离奇事件发生在自己身上了。

沈坠是直到次日早上,才发现林申折搬走了的这件事。

少爷脸一臭,回笼觉也没睡了,心情不爽地踹开训练室大门,进游戏峡谷里大杀特杀了七八局。

好在林申折这人公私分明,虽然睡觉回家了,但白天照常来上班。

他一踏进训练室,就闻到里头的气氛好像和平时不太一样。

An悄悄给他打了个眼神,暗示他,少爷今天心情又欠佳。

林申折:“……”

林申折戴好眼镜,心情微妙。

昨天他搬回自己家睡觉,会不会太伤小少爷的心了?

那小子才19岁,心理承受能力有限。

他是不是该用委婉的方式来拒绝他?

没错,是拒绝。

林申折昨晚回去以后,一夜没睡。

前半夜在床上辗转反侧,一直在心里拷问自己对沈坠到底是什么想法。

后半夜,拷问中止。

因为林琳女士凌晨三点打电话来告诉他喜讯。

——她和未婚夫的婚期定了,就在年底。

林申折当时沉默了许久,说不上来什么心情,就是感觉有些麻。

林琳女士则以为自己儿子会恭喜她的,万万没想到,什么也没等到。

“儿子,你怎么了?”

林申折盯着落地窗里自己的镜像,身后的影子被灯光拖得比夜还长。

“没什么。”他的嗓音凉得像冰泉,“婚礼我会提前到的。”

“那就好。不过沈坠那边呢?”

“沈坠……”

林申折沉沉地呼了口气,脑海中自动浮现出沈坠的面庞。

如果小少爷知道了那件事会怎么样?

会生气炸毛?

会委屈得眼圈泛红?

甚至,是不是还会一如当年离家出走那样,也会出走基地?

林申折笑了。

他自己都觉得这件事离谱到了极点,更何况是一个十九岁的少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