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说没人阻拦?”
米澜愣住:“啊?谁啊?”
周烟转着椅子看向她,嘴唇动了动,不知道该怎么说。
然而米澜也不是傻子,她稍微动了下脑子,便立刻想到了那个名字。
毕竟,全基地也就只有他才有那么权利干涉这种事。
“不是吧?”米澜不可思议地假笑,“林教他对坠神……”
话说一半,她突然找不到合适的表达,憋了半天,只好憋出一句:“管得也太宽了吧?”
周烟耸肩,心说可不是嘛。
米澜话锋一转:“但只要你和坠神两情相悦,我相信天王老子来了也拆散不了你们。”
周烟摇了摇头:“算了吧。”
“怎么呢?”
“还是觉得不合适。况且……”周烟回想了一下约会的全过程,喃喃道,“我觉得坠宝好像也没有多喜欢我。”
米澜表示不赞同。
“我可An爷和猪哥说了,连你早上在花园里跑个步,坠神都要趴窗上偷看你。”
“……”
周烟直觉这里面可能有什么误会。
“算了,不管怎么样,你们都不要再撮合我和他了。”
说罢,周烟挂上耳机打自训去了。
米澜见状,只能遗憾地摇头离开。
回房的一路上,她连连叹气:“林教啊林教,真没想到你是那种人。”
正好这时,米澜撞到另一队友。
队友闻言,惊问:“林教怎么了?”
“哼,拆散了坠神和咱烟姐。”
队友目瞪口呆:“为什么啊?”
米澜反问她:“你觉得是为什么?”
“噗嗤,总不可能是他也喜欢坠神吧?”
“……”
二个女孩子对视着,脑海里陡然同时想起网上的某些名叫#折坠夫夫#的花边言论。
渐渐的,她们那充满震惊的脸上,出现了“原来如此,我终于懂了”的表情。
秘密一旦超过三个人知道,那四舍五入就等于全世界都知道了。
当《林教棒打鸳鸯WWG双冠CP》的故事传遍了整个俱乐部后,部分成员表示此事可能系谣言,毕竟林教虽然表面冷漠不太近人情,但也绝不是那种没格局的男人。
直到他们假期结束后返工回基地,正好看见助理在给“林申折”的教练房里搬行李。
而“林教”本人则在“沈坠”的房间里,房门没关,里面的对话声传了出来。
“沈坠”懒洋洋地说:“我觉得周烟挺好的,为什么不和她交往?”
“林教”强硬道:“不行!!这事儿我说了才算。没有我的同意,你这辈子都别想和别人在一起。”
说罢,他从房里走了出来,指使助手:“我屋里的那些床上用品都扔了,去给我买套新的回来。款式不要别的,只要和对面这屋一模一样的那种。”
“沈坠”在房里的声音传了出来:“你要不直接睡我这里得了?”
“林教”惊喜回头,笑的一脸不值钱:“真的?”
“你觉得呢?”
“林教”的神容顿时变得失落,忧伤地回了教练房。
亲眼看见这一幕的人们全都木了,鸦雀无声。
半晌,其中一个幽幽道:“所以,林教搬回来是为了……”
另一个人慢慢接上那句话:“为了监视小男生跑出去和别人谈恋爱。”
“……”
所有人心想,林教你好心机啊。
***
是夜,基地睡得正沉沉。
一个高大的身影悠哉悠哉地从卧室走了出来,站在走廊上左看右看,确定附近没人,便气定神闲地走到对门面前,动作轻巧地拧开了门把手,然后,鬼鬼祟祟地溜了进去。
不多时,月色里,床上的一侧凹陷了下去。
沈坠躺在林申折身边,用手指头挠了挠他的胳肢窝。
没反应。
很好,他哥睡着了,就是现在。
他悄悄地撑起身体,朝林申折的嘴唇亲了下去。
只听得静谧的空气中,响起“啵~”的一声。
沈坠不敢太放肆,心满意足地重新躺回到林申折的身边,闭上眼睛,美滋滋地等着变回来。
一分钟过去了。没动静。
三分钟过去了。没动静。
十分钟过去了。还是没动静。
沈坠坐了起来,薅了薅头发,心说不应该啊。
他把目光重新转向在林申折沉睡的睡颜上。
一刹那,少年耳朵微热,心跳砰砰,他忍不住又小心翼翼地欺身而上。
黑夜里,暧昧的声音再次响起:“啵~!”
这次沈坠多了个心眼子,啵完以后,又伸出舌尖舔舐了一下他哥,力争百分百还原情人节白天的吻。
“这下总该行了吧?”
沈少爷又美滋滋地躺了回去,并且抢了半边被子,安详地闭上眼睛,满怀期待地等着第二天早上醒来,重新迎回自己那具帅气勇猛的身体。
大约一刻钟后,少年的呼吸渐渐平稳。
但他睡得不老实,一个翻身,连手带脚地抱住林申折,像向往热源和火种的小兽,亲昵他,依赖他,还把脸埋进他的脖子里,嘴里喃喃呓语:“哥哥……”
黑暗中,一双毫无睡意的眼睛缓缓张开,眸底流淌着复杂和无奈的情绪……
次日,天蒙蒙亮。
An爷顶着鸡窝头,眯着眼睛,盲人摸瞎似的从卧室里走了出来。
没水了,渴醒的,他去小客厅倒杯水喝。
等喝完水,他心满意足地回卧室,心说待会儿这回笼觉他一定要大睡特睡。
就在此时,与他紧挨着的相邻房间里突然传来砰的一声砸地声,An立时脑袋一激灵,完全清醒了。
“?”什么声音?
他走过去,弯指欲要敲门,里面却恰好响起一些细微的对话声。
“??”
An落下敲门的手,耳朵鬼鬼祟祟地贴上门板。
这个时间,小队长的房间里不应该有人啊。
他听了一会儿,具体没听到什么,但他突然感知到脚步声在向他靠近,于是立马悄悄地躲回自己屋,只露出一丝门缝。
接着,他掏出手机,打开录像频道,悄咪咪地让镜头对准沈坠房门的那个方向。
很快,沈坠的房门从里面打开了。
然后,缓缓走出来一只……
林教?
手里还抱着一个枕头??
An瞳孔骤缩:“!!!”
艹,他到底看见了什么?
等“林教”回到自己房间,紧闭上房门以后,An彻底遭不住了,屁股着火似的钻进Zoo的房间。
Zoo被泰山压顶摁醒,差点儿没被压得一口老血当场吐了过去。
他踹开An,坐了起来,半信半疑:“真的假的?”
An举起手机,斩钉截铁道:“有视频,有真相。”
Zoo夺过手机看了一眼,露出同款震惊脸。
“所以……”他摸着下巴,“不管是以前我们的猜测,还是其他人疯传的故事会,其实都是真的?”
An咬牙:“拆散坠宝和周烟的这件事,肯定也是真的了。”
Zoo啧了一声,觉得哪里怪怪的。
“也不一定。你想,林教能对坠宝的房间来去自如,说明这事儿坠宝也是愿意的。”
“两情相悦?”
“有可能。”
An拍了拍大腿,觉得这事儿更不得了:“卧槽。小队长小小年纪还挺会玩哈。”
“……”Zoo还是觉得怪,“眼见不一定实,要不我们再……”
二人对视一眼,一个计划快速成型。
***
“啊——!!”
沈坠自打醒来以后回到教练房,就在床上抓狂打滚。
怎么会这样?为什么没穿回来?
按照逻辑,接了吻就会他哥灵魂互穿的,不是吗?
但为什么昨晚亲了他哥以后,一点动静都没有?
与此同时,林申折站在衣帽镜前,看着自己依然是沈坠的容貌,眼底也闪过一丝疑云。
小崽子对他抱也抱了,亲也亲了,然而为什么这次无事发生?
他皱了皱眉,心情极度焦躁。
脑中电光火石,林申折倏地想到了什么,抬起左手手腕,视线落在沈坠的三问表表盘上。
表在走动。
而速度……
林申折疾步走到床头柜前,拿起手机,调出标准钟功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