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既明(五)

确实是……害怕极了。

戚长昀面色如常,答道:“不必。”

“可……”

“前日是我让他下山的,他与萧继没有关系,不用再问,也不必再将念头打在他身上了。”

怀中人显然松了一口气,紧绷的身体一点点放松,喷洒在指节的呼吸也不再那样急促。

天同发恼:“你才收下他一年,就这么相信这个徒弟?”

戚长昀答:“是。”

既是这般回答,天同也无法继续逼迫,只得哀叹一声,拂袖而去。

待人彻底走远,戚长昀才松开捂着薛应挽的手掌,道:“你险些被发现。”

衣物早就松散,露出纤长脖颈与皙白锁骨,满头青丝也乱作一团,胡乱贴在脸颊,胸口,他就这般乖顺地躺在身。下,目中涣散而失神,薄唇中探出一点润红舌尖。

薛应挽张了张嘴,发现自己讲不出话,便仰起头,主动去贴上戚长昀退开的手掌蹭弄,呼吸又湿又热,喉咙里泻出几声断断续续,“啊、嗯”一样的呜咽。

鬼使神差的,戚长昀停在唇边的拇指略微上移,压过下唇,触到一点涎水的湿意。

薛应挽又张了张嘴,讨好似的,伸出舌尖,舔上了冰凉的指腹,示意师尊给自己解开噤声。

戚长昀眉眼压得很低,静静地看着薛应挽着急又无措模样,后颈被修剪齐整的指甲一下下划过,像是什么轻微的抓挠,甚至带来一丝痒意。

他指尖微动,替薛应挽去了术法。

终于能再讲出话的薛应挽长出一口气,低声唤他:“师尊……”

戚长昀托着眼前温然漂亮的脸蛋,目光盯着他鼻梁上那颗极为显眼的小痣。

薛应挽声音轻软,尾音黏黏糊糊地:“师尊为何……待我这样好,甚至愿意,替我瞒过天同长老。”

戚长昀生着粗粝剑茧的指腹依旧停留在他下唇,轻轻擦过嘴角,便晕起一片灼目的红。

“你这样聪明,不明白吗?”

薛应挽眼睫簌簌而动,留在后颈的指尖紧了紧。

总归也算活了百年的人,若还看不出谁对自己有意,那说来可就是笑话了。

只是最初不敢相信,更不敢肯定,为什么戚长昀会对自己抱有别样心思,又是从什么时候起开始的。

初见?还是收下自己,亦或只这一年间的短暂相处间生了情意?

他迟迟才意识到,其实前世的师尊,和如今的戚长昀,待他都是同样的情感。

是以,更加大为惊异。

为什么无论换了身份,相见,戚长昀却还是同样的喜爱上了自己,甘愿为他放弃底线,无条件地偏爱呢?

薛应挽不解:“为什么……”

戚长昀替他将粘连在颊上的发丝别至耳后,指腹轻轻摩挲着润白的耳垂。

“很久以来,我一直……都在做一个梦。”

“好像梦里,你就曾是我徒弟,很多年,我们是不是……也一直这样亲密?我曾失去过你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