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念吞咽了一下。
宗定夜轻抚着容念的头,俯身垂眸靠近,面无表情,低低道:“我只想……”
被看似随意又不容拒绝地强势吻住的时候,容念才意识到对方未完的话语的意思。
宗定夜的吻并不粗暴,也不很用力。
微微曲起的膝盖抵在容念的腿间,另一只手搂着腰,自然地推起衬衫的角。
祂的手很大,捧着容念的头,促使他仰着脸。
修长的脖颈像引颈的天鹅。
但诡异的唇是柔软的,凉凉的柔软。
正如在《半山湾》时候,容念说的那样。
宗定夜的唇很漂亮。
是冷淡的,寡欲的,甚至有时候偏执,嘲弄。
看上去绝不会亲吻人。
但亲吻的时候,即便是掌控,也显得温柔缠绵,小心翼翼。
那并不代表就只是取悦,是比任何人都沉沦其中,也抽出三分俯视冷静的理性,取悦,或是照顾,温柔,或是引退的美学,都是另一种掌控。
想要猎物意乱情迷,因祂意乱情迷。
容念微微蹙着眉。
睫毛半敛半阖着眼眸,看上去就像是的。
完全失去任何抵抗或主动性,只是在承受诡异的亲吻。
他的手一直放弃所有抵御地无力地垂着,直到最后才抬起,放在宗定夜的脖子上,轻轻抚摸祂的喉结。
他靠着宗定夜放在他脑后的掌心,微微摇头,看不出是摇头,还是借此避开祂的唇:“不行。”
微微不稳的呼吸,薄薄的胸膛起伏。
容念没有表情,像是放空着,染上了几分水色的眼眸,无法看清眼底,望着宗定夜:“电梯里不行,会看到。”
是拒绝,但又不全是。
宗定夜顿了一下。
祂的呼吸比容念更不稳,仿佛经历过一场激烈的杀戮,被肾上腺素控制,到现在都没有平复,眼眸里的兴奋亮得惊人,带着几分说不出是侵略性,还是黑暗凌厉的似笑非笑,甚至有些茫然,像是有什么先于理智而行,祂也没有反应过来。
为此而惊讶不解,茫然,回味。
容念将祂所有的神情收入眼底。
宗定夜就是这样的,欲望最浓郁的时候,最餍足的时候,是最郁郁寡欢,低落晦暗的时候。
“会被看到?好啊。”祂说,仿佛从野性的西装野兽,重新回到彬彬有礼斯文理性的角色。
讲道理的宗定夜,容念不知道为什么却有些不安。
电梯打开,已经是十八层。
宗定夜带着无害的笑意道:“到了。”
示意容念跟祂出来。
容念可以选择,立刻关掉电梯,然后和宗定夜比,是电梯下落的速度快,还是宗定夜跑下楼按电梯的速度快。
也可以选择,直接跟宗定夜出来,然后被他带回家。
但会发生什么,他现在无法预测了。
容念走出电梯。
电梯门关上。
宗定夜祂一手插兜,挑了挑眉,转身往电梯左侧的公寓走。
穿着西装手插兜走路,非但不显得痞气,反而充满了矛盾复杂的气质。
儒雅,危险,桀骜,冷漠,傲慢。
祂看起来毫不担心容念逃跑,就好像不管容念选择什么,所有的路都在祂的计划里,那样游刃有余的从容。
所以猎人撇下猎物,自己先走,笃定猎物只能自己跟上来。
下一瞬,宗定夜顿在那里。
身后,容念从后抱住了祂。
和亲密抱得很紧的拥抱不同。
容念的声音坦然而淡淡的:“你好像在生气。上次分别,发生了什么我不清楚的误会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