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茹见他们要走,赶紧道:“不不不,温公公留步,如不嫌弃的话,您和诸位大人就在家里吃一顿便饭可好?也让我们尽尽地主之谊?”
“这……”温公公有些迟疑。
徐大人笑道:“温公公,您还不知道,咱们昌国公厨艺也很好,而且他府里的厨娘都是他教的厨艺,他们还有很多新吃食,您留下来尝尝吧,尝尝咱们国公爷种出来的大米和蔬菜,如何?”
闻言,温公公便笑道:“那咱家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赵茹赶紧道:“温公公请坐,徐大人陈大人,那劳烦你们陪温公公稍坐,我去安排一下。”
徐大人点头:“行,太夫人您去忙吧。”
赵茹高兴地去安排了,跟陆顺吩咐,“顺儿,准备炮竹,等吃午饭的时候咱们要放一下,庆祝。”
“好嘞。”
“等等,顺儿,是不是还得准备些赏钱?”
“是的。”陆顺笑道,“夫人你把银钱给我,我来安排就是。”
“好好好,辛苦你了。”
赵茹给陆顺拿了银钱,去厨房安排了一下,又找到陆顺:“快给我读读信。”
陆顺给赵茹读起信来——
“娘,我是小寂,这信是让江炎帮我代笔写的。
家里还好吗?娘您身体好吗?霞儿和江南江北他们好吗?江南江北有没有听话?如果他俩不听话,等回头我收拾他们。
我已经推完小麦啦,忙了好几天,又赚了点银两,刚回来王府就遇到大内总管吴公公来宣旨,说我被封为了昌国公,娘你也被封了一品诰命太夫人,还赏了座宅子,好多田地和金银珠宝,我都吓了一跳。
娘你也接到圣旨了吧?是不是也吓了一跳?不敢相信是不是?
嘿嘿,是真的!
本来我们还说在京城买座宅子的,现在不用买了,正好!听说国公府还蛮大的,等你们来了咱们一起去看!
娘,因为您被封为了一品诰命太夫人,所以需要亲自上京城来谢恩。
你们简单收拾一下,跟着王府的人一起来京城就行。王府的侍卫叫何凌,他带了四个人,陆顺认识他们的。
家里的棉花收完了吗?我跟江炎说好了,先请陆顺留家里再帮我们顶一阵子,收棉花,收稻谷先让他帮我们看着吧,等我们谢完恩,还是要回去一下的。
我最近要忙着攻克江炎的父母,正在准备礼物,希望陆大人和陆夫人能接受我。
娘,我想你们了,我等你们来京城。
儿江寂口述、江炎亲笔。”
陆顺读完信,看着最后那几行,有些疑惑,江寂少爷说的是什么意思?为什么要攻克老爷夫人?接受他又是什么意思?
这信就跟上封一样,一听就是儿子的口吻,赵茹眼里带着笑意说道:“顺儿,给我看看。”
陆顺带着疑问把信递给赵茹,“夫人,国公爷为什么说要我家老爷夫人接受他?”
赵茹一下还没反应过来国公爷是指江寂,愣了一下才答道:“哦,就是,他要去拜访陆大人陆夫人。”
也不知道儿子那边能不能行,她先没跟陆顺说儿子和王爷的事。
陆顺直觉不是这事,不过看赵茹没有说的打算,他打算待会去问何凌。
赵茹看着信纸,虽然不认识字,但看着就觉得亲切,看了好一会儿,她才折起信纸塞回信封里。
“顺儿,我要带霞儿他们去一下京城,”赵茹带着歉意道,“家里还要麻烦你多照顾一阵子了。”
陆顺刚刚已经从信里知道了,“没事的夫人,你们去吧,您就告诉我到时候收稻谷的时候要注意什么就行。”
“好。我跟你说……”
赵茹跟陆顺交代起收稻谷的事情来,此刻村子里,江寂被封为国公的消息已经传遍了。
“我的天,国公爷!”
“我听镇上说书的说,国公比侯爷还大呢。”
“比侯爷还大?!”
“天爷,比侯爷还大,那得多大的官啊!”
“那不是官,国公是爵位,没听到吗,世袭罔替,就是世世代代都继承国公的爵位。”
“那就是说,江寂家以后都是国公了?”
“是的呢,他们已经封爵了!”
“你们听到了吗,在京城赏了一座宅子呢。”
“不止,还有好多田地,黄金,珠宝什么的!”
“江寂家发达了!”
“就凭江寂带回来的这些种子,等推到咱们全大盛,多少百姓受益啊,也是该奖赏的。”
“对对对,眼看咱们二季稻也要丰收了,我现在都觉得像做梦一样。”
“我也是啊!”
“这个国公爷,是该他的。”
村里出了一位国公爷,一位一品诰命太夫人,这可是大事。
村长立即去召集了几位族老,找来炮竹,去江寂家里道贺。
村民们知道了,都跟在村长他们身后一起去。
这可是他们村出来的国公爷啊!
全村都与有荣焉!
而在官道上,一位瘦小的男子飞奔到张府的马车上。
“老爷,不好了!”
“什么老爷不好了?老爷好得很。”管家瞪他一眼,又着急问道,“是不是江寂家里出事了?”
“对。”瘦小男子跑得太急,喘了口气。
管家高兴跟张员外说道:“老爷,让您说中了,江寂真的得罪了大人物,获罪了,这下他的作坊开不成了。”
张员外捋着胡须笑起来。
瘦小男子疑惑道:“管家您在说什么?江寂没获罪啊,他被封了。”
管家和张员外一愣,笑意都凝在了脸上。
“他被封了?”张员外问道,“封什么了?说清楚。”
瘦小男子道:“刚刚去了几辆马车,还有好多人,里面有一位是温公公,说是圣上身边伺候的人,是来宣旨的。江寂因为推广稻种有功,还做了什么武器之类的,被封为了昌国公,一等的,他娘被封为了一品诰命太夫人,还赏了京城的一座宅子,千亩田地,好多黄金珠宝之类的。”
“国、国公?”张员外怔住,不敢置信问道,“他被封了一等国公?”
“是的。”瘦小的男人点头。
噼里啪啦——噼里啪啦——
远处传来炮竹声,瘦小男子说道:“老爷您听,他家在放炮竹庆祝呢。”
张员外闻言,彻底呆住。
江寂被封了国公,那在这里,谁还敢跟他作对?
得罪国公爷,那不就是自己找死?
等到炮竹放完,张员外脸色灰败地说道:“走吧,回去,管家,把放出去打听消息的人全部叫回来。”
“是,老爷。”
他们赶着马车灰溜溜地回去了,什么别的小心思都不敢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