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天下午,江寂放心地回了家。
谁知刚回去,就听江炎跟他说:“这几天村里陆续来了几个人,打听咱们地上种的那些新的菜,辣椒,生菜,苦瓜什么的,都是谁家种的,想跟咱们订货的。”
江寂“咦”了一声,“问到咱家了?”
“问了,还问了其他家的。”
“他们卖了吗?”
江炎摇头:“其他家就土根叔和村长家的西红柿和辣椒,还有其他几家的辣椒,都没长到能卖的程度。咱们之前跟他们打过招呼说辣椒如果不留种就全卖给我们,他们都答应了的。来的人说要开高价买,他们没答应。”
江寂闻言笑起来:“那还行。”
江炎又问他店里的情况,江寂把有人跟着韩青山买菜的事情说了。
江炎眉头微蹙,说道:“得小心点。”
“嗯,我让他们每天亲自去买菜,还换摊铺买了,这几天食材没出问题。”
江炎沉吟道:“不光是食材,之前那家店是厨师被对方高价挖走了,也要防着别的手段。”
“他们挖走了也不怕,就算把他们全挖走,也不过是歇业一两个月培养厨师而已。”
江寂扬起笑容,挑眉道:“有本事,把我挖走。”
橙红色的夕阳洒在他脸上,泛出耀眼的亮光,张扬自信的笑容顿时印入江炎深黑的双眸,仿佛繁星点亮,霎时有了动人的光彩。
江炎感觉心跳似乎慢了一拍,他深深地看他一眼,抿着唇移开了目光。
隔天,韩青山带着三个人去采买。
到了市场,韩青山被一个穿着灰色衣衫的人叫住了。
“这位大哥,能借一步说话吗?”
韩青山一眼认出了这人就是这几天跟着他们的人,他跟余洋对视一眼,说道:“你们先去买菜,我一会儿就来。”
余洋点头,带着人走了。
灰色衣衫的人把韩青山带到一边的角落,这几天他已经看出来了,韩青山是个管事,也是主厨。
他问道:“这位大哥,您是江记食府的厨师吧?”
韩青山没直接回答,反问道:“你是谁?我好像不认识你吧?”
灰色衣衫的人笑道:“我是替人办事的,名字不足挂齿。大哥,是这样,我家老爷吃了您做的菜,特别欣赏您,诚挚邀请您到我家做事,月钱您随意开。”
韩青山面色不改,之前他就听吕掌柜说过之前的酒楼就是被香满楼挖走了厨师,所以才做不下去了。
“不知你家老爷是?”
那人笑道:“田府,您如果是昌平县的人,应该听说过,咱们田府家业很大,定不会亏待您。”
韩青山了悟,果真是香满楼的,看来他们也想用旧方法对付江记食府。
不过,他们显然找错人了。
“承蒙您家老爷看中,是我的荣幸,你替我谢谢他。”韩青山很有礼貌地道,“不过,我没有换东家的想法。”
那人脸上的笑意顿时凝滞,他说道:“您在江记的月钱多少,田府可以给您双倍,三倍也行,价钱您开。”
“这不是钱不钱的问题。”韩青山说,“麻烦你告诉你家老爷,我永远不会离开江府,不会背叛我家少爷。”
那人听了吃惊道:“你是江府的人?是他家下人?”
韩青山点头:“对。”
灰衣衫男人又道:“我们可以给你赎身。”
韩青山摇头:“没必要,我不愿意。”
那人惊讶道:“给你赎身你都不要?”
“不需要。”
韩青山态度很坚决,灰衣衫的人都惊呆了。
居然还有下人给他赎身都不愿意的?
“你没其他事我先走了。”韩青山转身走出两步,又停下来。
灰衣衫男人双眼一亮,“是不是改主意了?”
“不是,我是想说,你转告一下你家老爷。”
“什么?”
韩青山道:“你们找错人了。”
“啊?”灰衣衫男人满脸懵逼。
韩青山笑道:“我们的厨艺都是我家少爷教的。”
说完,他就走了,留下灰衣衫男人一脸呆滞地站在原地。
回到田府,灰衣衫男人把情况给田员外汇报了一下。
“你说什么?”田员外不敢置信地起身,问道,“再说一遍。”
灰衣衫男人小心地看了眼自家老爷,答道:“他说,他们的厨艺都是他家少爷教的,应该是指江寂。”
“江寂?是他教的?”
“对。”
江寂食府最核心的厨师,居然是老板江寂?
找辣椒没结果,挖人厨师也走不通了。
田员外呆愣好一会儿,颓然地坐下。
这个江寂到底是怎么回事?
年纪轻轻,怎么会有这么好的厨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