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要一阵子,饭馆还没装修好呢。到时候招聘的时候通知大家。”
“行,等你通知。”
“你饭馆开在哪里呀?”
“北大街。”
“我的天,北大街的铺子很贵的吧?”
“还行吧。”
这一天,村里又传开了,说是等江寂的饭馆搞好了,大家可以去做工。
顿时,大家都期待起来。
隔天,可以放鸭放鱼了。
小鸭子放到稻田里前要经过一些训练,比如学会游泳,学会啄食洒在水里的食物,训练它们以后啄食稻田里的水草和虫子。
江寂用泥巴围了一圈,在里面放了水,小鸭子们就在这里学游泳和水里啄食。
放鸭放鱼这天,陈大人和徐大人又到村里来看了,村里也有不少人到了田边围观。
江寂家的田被他重新合并过,有些小一点的田都合并成了一块大田,每块田两端都挖了个水潭供小鸭子戏水。
他们把小鸭子运到田头,根据每块田的大小,放相应数量的小鸭子。这时,正是水稻返青后一周,田里的水面不深,刚好方便小鸭子行动。
江寂打开笼子,小鸭子们一只一只跳进了水里,游在禾苗间,不时低头啄一啄提前洒在里面的米糠,或者梳梳羽毛,但没一只鸭子会啄食禾苗。
徐大人看了很惊奇:“这鸭子确实不吃禾苗。”
江寂点头:“嗯,它们会啄水草,但不喜欢禾苗。但是他们又很喜欢吃稻谷,所以等水稻长穗灌浆后,就不能放鸭子了。”
“哦。”徐大人笑着跟陈大人道,“长见识了。”
陈大人笑着点头,看着江寂他们把一笼笼鸭子放出去,又问道:“这鸭子还这么小,一整天都未必能游到对面去。”
“明天咱们就可以从对面放鸭,还可以从中间开始放,灵活调配嘛,等它们长大一点活动范围就大了。”江寂答道。
“要每天傍晚收回来?”
“对。”
放完鸭子,没过一会儿,鱼苗也相继运送过来了。
这都是江寂提前跟渔民订好的,有草鱼也有鲤鱼和鲫鱼,江寂看了下,鱼苗很健康。
渔民当场拿了个瓷碗和木盆,给江寂他们数鱼苗。
稻田里,江寂昨天已经把水都换过一遍,两头的进出水口也都用渔网和竹片做了两层的栅栏,确保鱼苗不会游出去,水面上还洒了些青草和糠麸。
每块稻田里江寂还弄了好多的稻草人,他特意把稻草人做成了能随着风旋转的那种,以驱赶鸟类下来吃小鱼。
每亩田放四百到五百尾鱼,渔民数完一盆,江寂就放一盆。
一群群小鱼苗进入水里就迅速游开了,有些在水潭里,有些已经进入稻田里面,吃着水面的青草和糠麸。
忙活了一个时辰,把育苗都放完了。
江寂这里就是个试验区,大家看完又问了些问题,都在关注着江寂能不能养成功,等两三个月后到底怎么样。
陈大人和徐大人尤其关注,每隔七八天就会来转一圈,有时候休沐两人也会约着一起来看看。
不仅看水稻,养鸭养鱼,还看其他的作物长势。
随着气温越来越高,各种农作物长得飞快,每次两位大人来都会感慨一翻变化。
江寂他们也变得非常忙碌,地里的蔬菜移栽、除草、翻土、施肥、浇水,江寂还要每隔一天去城里教韩青山他们厨艺。
忙不过来的时候,地里的活儿他们就请人帮忙。
直到这天,江寂跟两位大人说道:“大人,大家育种的红薯藤可以割下来卖了,有些没种的人家想种的,都可以让他们买了,外县的也可以来。至于价格,你们看怎么定吧,是让村民们自己定,还是县衙这边统一定价,都行。”
之前村民们种的是红薯苗,剩余的红薯苗继续生长,现在藤蔓已经很长。
两位大人很高兴,商量后立马通知下去了,还给了指导价格,一文钱一截能种的苗,一根长红薯藤通常能剪两到四截,就根据能剪出来的苗来算。
县内的人家自由买卖,县外要买的统一定了时间到县衙来,村民们把苗拖到县衙来,大家一手交钱一手交货。
昌平县的红薯是最早育种的,九成九的人家都买了些红薯的,因此大部分都是卖到外县去。
顿时,家家户户都按照县衙通知的时间,把红薯藤剪了,按照不同的长度分开扎起来,二十根一扎,运了过来。
其他县衙派来买苗的人已经准备好银钱,一根一根数了,然后把钱交给村民们,买够了数量连忙拖着红薯苗回去,有些远一点的,夜里都在赶路,要赶紧分发下去种,生怕拖久了种不活。
就在陈大人和徐大人的眼皮子底下,也没人敢耍滑头,交易进行了三四天,非常顺利。
一根红薯藤就能赚两到四文钱,一个红薯能长出来五六根藤,除了自己之前剪了种的之外,还剩不少,单是这次卖藤,村民们就把之前买种的钱给赚回来了。
村民们第一次拿到红薯赚来的钱,心里别提多高兴了。
江寂说得没错,种红薯真是最划算的,好种、容易成活,而且全身都能吃!
以后江寂说再种什么,一定要种!
江寂和江炎也来卖藤了,拖了一板车。
有村长和族老看到了江寂,认出了他,顿时跟同村的人介绍。
“看,那边那两个年轻人,矮一点的就是江寂。”
“哪个?”
“就那边排着队的,一个高一点一个矮一点,长得都很俊的两个年轻人。看到没,黑一点矮一点的是江寂,高一点的叫江炎。”
“哦哦,看到了,就是他们弄回来的红薯啊。”
“是了,就是他们卖给我们的。”
顿时就有个年轻人朝那边大喊了一声:“江寂!”
江寂闻声看过去,周围全是人,他也不知道是谁在喊他。
他扬声问了句:“谁喊我?”
这下所有人都知道他是江寂了。
“呀,他就是江寂呀。”
“原来是这个后生。”
“江寂,谢谢你啊,我们把买红薯的钱都赚回来了呢。”
“小伙子,谢谢啊,这青黄不接的月份,咱们也能赚点钱了。”
“是呀,这时候菜都还没长好,现在这红薯藤卖得正是时候哩。”
大家都跟江寂说着谢谢,脸上是真诚的笑意和感谢。
江寂笑道:“大家可是付了钱的,不用谢。”
他又提醒道:“过六七天,大家的红薯地要翻翻土哦,这次可以挖深一点,把草的根都挖出来,等以后结红薯了就不方便再挖这么深了,翻土只能浅浅地除除草了。反正就按照书上写的种吧,这个好种的。”
“行,听你的!”
看着大家心满意足地带着卖藤的钱离开,江寂的心情也出奇地好。
“哎,江炎,我怎么看着他们赚了钱我也这么开心呢。”
江炎深深地看他一眼,说道:“因为你心肠软。”
“……感觉你又在内涵我。”江寂大度地挥手表示,“算了,今天心情好,不跟你计较。”
江炎掀了掀嘴角,他大概知道那句话的意思了。
“我没有内涵你。”他说。
“嗯?”江寂转头看着他,“你说什么?”
江炎看着他,认真道:“我没有内涵你,我在表扬你。”
江寂看着他的双眼,深黑的眸光里带着点点亮光,在那里面,他能看见自己的倒影。
江寂收回目光,眨了眨眼,“哦,知道了,谢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