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是想着,有人大喊道,“魔界又洒告示了!”
随着话落有一张告示从我眼前飘过,我伸手一抓,摊开来看,五指猝然握紧。
告示上是一张画像,画中人长眉清目,眉心似带愁绪,唇瓣紧抿,瞧着清丽异常,而这张脸,与我藏在帷帽下的如出一辙,只见告示下还有一行小字,言——此人乃少尊主游历人间结交好友,多年不见甚是想念,将此人全须全尾带至魔界者,赏金千两。
街道上炸开了锅,我像是碰到什么秽物一般将告示甩开。
当日沈翊威胁我的言语声声在耳,我本以为他既是寻亲,应当放下与我的孽缘,岂知他竟还大费周章来寻我。
告示一出,倘若我在世人面前露面,纵我有三头六臂,也无法阻挡得了千军万马。
我将帷帽往下拉了点,彻底盖住我的面容,踩着告示快步离开了热闹非凡的街道。
此后几日,我皆躲在客栈之中闭门不出。
打开窗往下瞧,便能见街道上不少人正拿着告示一个个对比,若是有像我一样带着帷帽的人,也会被一个个强硬地掀开来瞧。
如此,我更是不可能踏出这厢房一步。
可日日躲在这里也迟早会引起人的疑心。
在客栈待了十日后,我决定趁着夜色离开,找到深山老林暂且隐蔽一年半载。
秋夜凉,我跳下窗口,踩着瓦片于屋檐上行走,如此行了百来步,忽而听闻有人在喊救命。
我脚步不停,但在凄厉的叫喊声中夹杂着一道童声,“爹——”
我猛然回过头,握剑的手收紧,那尖锐的一声犹如儿时的我在向我求救。
救,与不救?
就算是他们死了又与我何干,我原就不是那救世主。
与我何干,与我何干?
可倘若当年我父母建在,我又何尝会落得如今不敢以真面目示人的下场。
那是我心中最痛.....
我微微闭了眼,终是执剑跳下屋檐,咬牙快步朝声源而去。